白叔沉吟了片刻，不著痕跡往後方看了一眼，“那他們真是自食惡果……”
“……”
車隊距離黑灘墾場非常接近了，或者說，已經進入了它的範圍內。
遠處的地平線有些模糊，白叔眉頭皺緊，伸出手快速把自己身邊這扇玻璃搖了起來，他提醒道，“山娃子，你也把窗戶關好，起風了。”
張山照做，灌進來的風帶來了更深的涼意。
“白叔，前面的沙塵好像都飄起來了，我們這是……遇到了沙塵暴？”
白叔搖著腦袋，“沒有那麼誇張，只是一點揚沙而已，沙塵暴比這可嚴重得多，遮天蔽日，周圍都能暗下來。”
“不過這東西也不能小瞧，捂住口鼻，少吸點。”
現在的卡車裝配工藝比較一般，密封沒有那麼嚴實，縫隙很常見。
哪怕關上了門，關上了窗戶，也不能保證一定沒有沙塵鑽進車裡。
空氣變得渾濁，能見度下降，兩人的視線蒙上了一層昏黃。
白叔降慢了車速，他不想重蹈胡沙的覆轍，突然和路邊的什麼障礙物撞上。
風來的快，去的也快。
卡車開了幾里，視線的昏黃淡了不少。
張山鬆開捂住口鼻的手，轉頭看向了車外，戈壁中出現了條田，還有不少人影，以及數不清的地窩子。
地窩子的製造方式不難。
從地面往下挖一個比人的身高還深的土坑，通常長六七米、寬三四米。
坑頂上鋪樹枝，再蓋上麥草和碎土，門口挖一個供進出的斜坡，就完成了。
相當簡陋，要是遇上暴雨，外面下大的，裡面下小的。
住在裡面可謂是無比艱苦。
比起這來說，土坯房子都顯得豪華了一截。
更不用說，有些時候，一個地窩子能住十幾個人，那感覺，想想就心累。
“白叔，這裡就是黑灘墾場？”
“算是，不過沒到中心區域，這裡是下屬的連隊，你瞅瞅，這環境、條件多困難，建設起來不容易。”
目光順著地窩子往遠處投送。
一道道的身影在忙碌。
許多人手上拿著坎土曼，不停在揮舞。
坎土曼是開荒使的最多的工具，既能當鋤頭，也能當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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