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連長重重嘆了一口氣，他沒想到，大爺半點虧都不能吃，能做到這個份上。
好在昨天當面吐槽大爺的人不算太多，他折騰累了也就消停了。
貨車司機把這群婦女送回去的時候，天還算明亮。
張山和白嬸、白耳幾個簡單交代了兩句，揣著紙，繞開密集的人群，直奔隊部。
連長似乎剛忙完，衣服凌亂，整個人盡顯疲態，站在門口剝鴨蛋，這還是早上沒有吃，留下來的。
他正要把蛋塞嘴裡，張山朝他飛奔而來。
“咳咳，咳咳……”
連長被他的架勢嚇了一跳，嗆到了喉嚨。
緩了一陣，他詢問道，“小山，你這是來找我的？”
“沒錯，連長，白嬸早上不是跟您說了嘛，這是我寫的清單，麻煩您了。”
張山站在他的面前，把手裡的紙遞了過去。
連長扔開蛋殼，接過這張紙仔細看了看，嘴裡呢喃，“這麼說，你是答應了，連隊拿三成，你拿七成，沒意見對不對？”
“沒意見。”
“嗯，好，那簡單多了……”
“你這單子寫的倒還詳細，就是字有些醜，歪歪扭扭的。”
說到這，連長突然想起來面前的娃子是個找不到爹孃的盲流，聲音越來越小，當作自己剛剛放了一個屁。
人家這麼慘的身世，能寫自己字，讓別人認出來是字就不錯了。
“小山，你要的東西太多了，數量也模糊，不一定能全部滿足你。”
“沒事，連長，您看著點弄就行，我不如您有數。”
“也是。”
這話倒是沒說錯，駱駝肉能換多少東西，老白也好，老白媳婦也好，其實都摸不準。
整個連隊，可能就自己和司務長清楚一些。
更不用說面前的娃子。
“你不怕我圖省事胡來，讓你吃虧？”
“連隊裡的人都說連長您辦事踏實，我覺得您要是胡來，那太陽得打西邊出來。”
連長被張山逗得哈哈大笑，“這話我愛聽。”
“你小子好好回家等著，這事我一定給你辦漂亮，不讓你在我這吃半點虧。”
“晚上老白在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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