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在革摩挲著手裡的撲克，不愧是別人不要的，已經舊的不能再舊了。
撲克邊緣起著毛邊，摸上去有一股絨感。
牌面有點油膩，順著光看，個別牌上還有摺痕以及汙點。
隨便玩玩，倒也還能湊合。
要是真跟陰暗角落裡那群人一樣，玩錢，那肯定玩不起來，憑藉這些摺痕以及汙點，熟悉這副牌的人，能佔據一些優勢。
也難怪會落在宋尾巴的手上。
“那就湊合湊合，誰跟我一桌？誰跟宋同志一桌？”
“老嚴、老李，老潘，咱們四個一桌。”
“那剩下的人另外一桌。”
一夥人玩得相當盡興，直到老李昏昏欲睡，抬不起眼皮時，才解散回去休息。
張山躺在床上冥想，一隻大粗腳莫名其妙搭在了他的肚皮上，害得他捂住了鼻子。
耳邊全是亂糟糟的鼾聲，所有人都睡得比較沉。
他默默推開肚皮上的腿，像一條毛毛蟲一樣，一點點拱動，離開大通鋪，靜悄悄走到了外頭。
“低潮公社，闊齊牧業大隊……”
張山走到坡邊，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方向，低聲呢喃。
那裡就是他要找的低潮公社，至於池清所在的闊齊牧業大隊，應該也在那一片，只是具體位置，得湊近了才能弄清楚。
礦場生活區很安靜，生產區域還有源源不斷的聲響。
他警惕的往前走，藉助障礙物遮擋自己的身形，逐漸離開這個地方。
等確認自己安全，不會被人看見。
張山找了個陰溝，把狼寵召喚了出來。
“去，帶我去那邊探探風。”
這種大晚上，要找一個人問話肯定不現實，哪有正經人這個點敲人家門，問東問西的？
他的想法是，先確認大隊的精確位置，等到了白天，再找個由頭過去，能節省不少時間。
狼寵嗷嗚輕嗚，低下腦袋，做出了適合被人騎乘的姿勢。
張山坐穩扶好，一人一狼化作一道黑影，隱入夜色當中。
狼寵的速度越跑越快，和低潮公社的距離快速縮短，他們跨過一座橋，奔襲了好一陣，終於來到一片土坯房的所在地。
最中間一棟土坯房上掛著木牌，刻著字。
加圖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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