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還在看呢？靈船都航行十分鐘了。”
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葉瑾瑜回過頭，對上唐莞關切的目光。他下意識想否認，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船尾飄。
身後只有薄霧籠罩的雲海，莫說父母的身影，就連渡口所在的那座山頭都望不見了。
黎蔓蔓看著他出神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意外。這個從始至終嚷嚷著“行俠仗義、闖蕩江湖”的頑皮小子，心裡竟也藏著這般柔情。
“唐莞姐姐，”葉瑾瑜輕聲說，“我有點理解你之前為什麼不想去中州了。”
黎蔓蔓遞過一張紙巾給葉瑾瑜，轉向唐莞：“莞姐姐，你陪著小瑜。今晚就要登陸中州了，那邊咱們人生地不熟，我去打聽打聽訊息。”
這船上大多是孩子，聊閒話的不少。童言無忌，心思單純，套出點資訊應該不難。
“等等！”方才還沉默寡言的葉瑾瑜猛地跳起來，“八卦這種事怎麼能少得了我？”他推著黎蔓蔓就往甲板走。唐莞微微一笑，默默跟上。
甲板中央圍著一群孩子。一個藍髮少女一腳踩在小板凳上，動作浮誇得驚人：“全城最有道行的大師都說我是單靈根，我這次非去青雲宗不可。”
“淨瞎說，”一個小男孩出聲反駁，“青雲宗可是頂級大宗門，今年都不招生的。”
“你你你……懂什麼？像我這樣的天才自有門路。”
這種吹噓的話大家都聽得耳朵起繭，當個樂子笑笑就過去了。但它確實引發了更熱烈的討論。
“青雲宗確實足夠有底蘊，但崑崙仙宗，琉璃宗，玄月閣等等實力也不錯。”
“你剛剛說的都是綜合性的宗門，每個修煉方向底蘊、老師不一樣，要我說，得提前想好修煉方向，去那些專攻的宗門。”
“誒誒，細說細說。”
“比如劍修去蜀山劍宗，醫修，丹修去藥王谷，丹修去丹鼎派，至於合歡宗……懂得都懂。”
……
黎蔓蔓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裡篩選有用資訊。她偶爾插嘴問幾句，把要點一一記下。
葉瑾瑜湊過來：“蔓蔓，唐莞姐姐，咱們不得挑個最牛叉的？”
唐莞笑而不語。黎蔓蔓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哪有十全十美的？況且也不一定入得了別人的眼。能選上個各方面都不錯的，就算好了。”
唐莞問：“蔓蔓，你有沒有想好修煉方向？”
黎蔓蔓思考片刻，福利院裡，和小夥伴們拿著木棍舞劍、嘴裡喊著“一劍霜寒十西州”的畫面浮現在腦海裡。
“劍修吧。”
葉瑾瑜瞪大眼睛：“啊，我怎麼聽說劍修又苦又累還窮。”
黎蔓蔓翻了個白眼：“少說幾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唐莞沉吟道：“既然咱們修煉方向都不一樣，那專攻的宗門暫時不用考慮了。”
“對對對。”葉瑾瑜連忙附和，“好朋友就該團團圓圓的。”
三人整理分析了收集到的資訊，最終在候選名單上定下了“衝、穩、保”幾個心儀的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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