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這就是我的心魔嗎？我都穿進修真界了，怎麼還有藍星上的事！”
黎蔓蔓在心裡哀嚎，隨即又自我安慰：不急不急，數學至少還是我的強勢科目。她深吸一口氣，暗自祈禱後面千萬別再冒出什麼牛鬼蛇神。
可當她定睛看清試卷上的內容，整個人都傻了。
全是解析幾何。
橢圓、雙曲線、拋物線；中點弦問題、離心率問題、動點問題——精準地擊中了她的弱點。黎蔓蔓只覺得眼前發黑，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她糾結了整整三分鐘，才勉強穩住心態，開始動筆。至少把會寫的先寫了，選擇題不會就蒙。
“真的是數學嗎？明明我所有科目裡最好的就是數學……”
這個念頭像水底的暗流，一首盤踞在她腦海深處。
五分鐘後，耳邊響起了囈語。
“你這次數學又失誤了，低階錯誤扣了十幾分。”
（為什麼……為什麼？我怎麼會犯這樣低階的錯誤？我明明可以拿高分的，明明可以的！）
“黎蔓蔓，你這題有想法，但為什麼不動筆？這樣我不好給你步驟分。”
（萬一思考方向不對，好丟臉啊……老師對我期待值這麼高。我，我只能是對的，只能是！）
（該死，怎麼算不出？劃掉，全劃掉——算不出答案，前面過程我要全劃掉……我寫過的題必須完美！）
額頭上沁出冷汗，手也開始止不住地抖。這些惡魔般的低語幾乎要把她逼瘋。恍惚間，答題卡上出現了幾個鮮紅的叉叉和問號，正上方的分數紅得刺眼。方才安靜的考場變成了鬨鬧的教室，一群同學圍著她，嘲笑她的無能。
“都是假的！”黎蔓蔓雙手捂住耳朵，無助地蹲在桌下。
一次兩次的成績不算什麼，高考不如意又算得了什麼！
她心裡不停地吶喊。耳邊的囈語漸漸消失了。
“原來是這樣嗎？”她慢慢首起身，像是終於看清了什麼，“當時，我太渴望能靠高考打破自己的桎梏了。對數學高分的執著，不過是一個縮影罷了。”
她抬起頭。
“竟是把自己逼瘋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不是嗎？
不求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混亂的場面如潮水般退去。眼前只剩下一張全新的數學試卷。黎蔓蔓深吸一口氣，再次提筆。這一次，她心中沒有了那些聲音的羈絆。
試卷漸漸變得透明。
她快要走出去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外面早己亂成一團。連崑崙仙宗的二長老都親自趕來了。
“快，後臺先切斷這位參選者的幻境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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