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權當我是默認了火槍的價格。
他轉過身，走過去拍了拍那幾門大傢伙，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像個推銷劣質紅酒的酒保：
“小型後裝隼炮！帶三個子銃，輕便，射速快，接舷戰神器，一輪葡萄彈下去，敵船甲板上絕對沒有能站著的活人。1000金幣一門。”
“中型的長蛇炮！打6到9磅的實心彈，威力足夠在200碼擊穿敵船水線附近的外殼！而且重量適中，不會壓垮甲板，通用性最強，2000金幣。”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蠱惑：
“要是您想要一錘定音的大傢伙……12-18磅的重型‘寇非林’！這是直接從威尼斯海軍退役的戰艦上拆下來的原裝貨！一發炮彈能直接轟碎卡拉維爾帆船的整個船首！根據口徑大小，4000到5000金幣！”
“當然，還有更大的要塞炮，不過那玩意又笨又重，裝上船就是個累贅，至少8000金幣起步。”
“至於消耗品……”
盧卡掰著粗短的手指，
“普通黑火藥，一桶100金幣；精製顆粒火藥，一桶200金幣；火炮用的實心彈、葡萄彈、鏈彈，閉著眼睛挑，統一價50金幣一箱！火槍鉛彈，30金幣一箱！”
這一連串數字砸下來，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這哪裡是在買軍火？這分明是在把成噸的黃金填進大炮裡聽響！
“我去方便一下。”
我找了個藉口，不動聲色地給弗利奧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溼滑的臺階走出地窖，來到了後院隱蔽的角落。
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
“弗利奧，這價格……是不是太離譜了？還是說軍火本來就這麼貴？”
弗利奧皺著眉頭，灰色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困惑：
“我不確定，費雷德。黑市軍火貿易我不太熟悉，但有一點盧卡沒撒謊，這是在安德烈亞·多利亞（神聖羅馬帝國海軍統帥）的眼皮子底下走私軍火，風險溢價肯定很高。”
聽完我沉默了。
此刻我手頭有20多萬金幣，按盧卡的報價買這點軍火簡直易如反掌。
但比起價格，我更關心的是實用性。
海雷丁現在最缺的，究竟是什麼？
我立刻壓低聲音問道：
“弗利奧，以你的觀察，海雷丁那邊，現在最缺什麼？是大量的火槍、火炮，還是……更精良的，能改變戰場格局的東西？”
弗利奧沉吟片刻，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分析的光芒：
“海盜的本質是掠奪，不是殲滅。因此他們更偏向於接舷肉搏，因為把商船打沉了，貨物也就沒了。而且船隻本身也是他們的戰利品，打壞了反而失去價值。”
“所以，他們最缺的絕對不是用來遠距離對轟的重炮，而是跳幫肉搏前的最後幾分鐘，能快速掃清敵方甲板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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