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燭火搖曳。
我撕下一塊烤得外皮焦脆的白麵包，蘸著濃郁的燉肉湯送入口中。
“確實需要準備一下。”
我嚥下食物，擦了擦嘴角，
“何塞，里斯本哪裡能買到最體面的禮服？最好是現成的，我明天晚上就要用，我沒時間等幾個月去量體裁衣。”
何塞剛剛端起湯匙的手僵在了半空。
這位新上任的“大總管”那張佈滿風霜的老臉上，浮現出一絲難掩的侷促與愧疚。
他搓了搓枯樹皮般的手：
“少爺，說來慚愧，老爺生前出席宴會的衣服，都是夫人親手打理的，我只認得下城區的那些老裁縫鋪，至於那種晚宴禮服……”
看著老管家那副彷彿搞砸了重大任務的懊惱模樣，我剛想出言寬慰兩句。
“先生。”
一直安靜侍立在旁的塞巴斯蒂安，適時上前一步。
他微微躬身，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專業的自信：
“如果您需要應對高階社交場合的衣服，新街是唯一的去處。”
我切著肉的純銀餐刀微微一頓，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眸。
這小子不僅識字，還懂上流社會的時尚？
“接著說。”
我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得到允許，塞巴斯蒂安抬起頭，條理清晰地介紹道：
“如果您想展現老派葡萄牙貴族的保守與穩重，‘紳士港灣’是不錯的選擇，他們的首席裁縫，曾為布拉幹薩公爵家的幾位子爵服務過。”
“如果您偏愛佛羅倫薩的那種繁複的奢華，‘金線紡’有最新的天鵝絨，但這種純手工的刺繡禮服，恐怕需要預定。”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終建議：
“但我個人的建議是‘米蘭風尚’。那裡常年備有米蘭最新款的高檔成衣，剪裁利落，既不失年輕航海家的體面又不會過於浮誇。”
“最關鍵的是，那裡提供‘立等可取’的貼身微調服務，非常契合您緊迫的時間。”
我聽完這番話，忍不住挑了挑眉，心底暗自發出一聲讚歎。
這個僕人招的，簡直特麼是血賺！
他懂的不僅是布料，更是權力場上的社交語言。
“很好，塞巴斯蒂安。明天上午，你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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