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沒有理由拒絕這份‘友誼’的饋贈。”
我伸出手，穩穩地把那個黑色天鵝絨包裹握在手中。
入手微沉，觸感冰涼。
雖然隔著天鵝絨，但我能摸出裡面似乎是某種雕刻木質結構或者骨質結構。
“明智的選擇，費雷德閣下。”
希南滿意地點點頭：
“聯絡人在伊斯坦布林交易所裡經營一家名為‘新月飛毯’的地毯店。找到他，出示信物。”
他壓低聲音，語速放緩，確保我能記住每一個字：
“接頭暗號是：‘地毯太短了。’”
“他會問你：‘多長才夠？’”
“你回答：‘夠裹住紅色的帆布。’”
我在心底默唸兩遍，將其刻在記憶深處。
交代完畢，希南話鋒一轉，那股商人的精明再次回到了他臉上：
“至於你帶來的這批‘硬貨’，我們很滿意。價格方面不會讓你失望，稍後阿澤拉會和你結算，貝伊從不虧待合作伙伴。”
我從容地站起身，右手撫胸向兩位海盜巨頭致意。
事情談完，信物入懷，我沒有再多做停留的打算。
這個地方的壓迫感太強，多待一秒，都彷彿有無數把刀子懸在後頸。
就在我轉身即將跨出大門的那一刻，海雷丁的聲音猶如驚雷般從身後傳來。
“費雷德！”
我腳步猛地一頓，肌肉瞬間緊繃。
“記住，伊斯坦布林的金角灣雖然美麗，但那裡的水，遠比你想象的要深。”
“蘇丹的宮廷裡，不止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來自西方的船隻。你以為你是獵手，但也可能是別人的獵物。”
“辦好你的事，也……辦好我的事。只要你不沉船，我們或許，還有更長的路可以一起走。”
我背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一股涼意直透脊骨。
這是什麼意思？他在敲打我？
他是在暗示我替葡萄牙王室辦事洩露了風聲？
還是在警告我，這一趟伊斯坦布林之行早已在他的監視網中？
我感覺在這位霸主面前，我所有的底牌彷彿都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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