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番縝密的邏輯推導,瞬間點燃了全場所有奧斯曼重臣的疑心!
王座之上,蘇萊曼大帝原本帶著玩味笑意的眼神,瞬間凝固成極其危險的森寒。
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統帥,他比誰都痛恨這種“誘敵深入”的戰略圈套。
還沒等我開口辯解。
右側武將佇列中,伴隨著沉重的軍靴聲,新任海軍司令凱曼凱什·艾哈邁德大步邁出!
他沒有看我,而是直接面向蘇丹單膝跪地,神色嚴肅地說道:
“偉大的蘇丹!凱末爾帕夏扎德說得對,這是個十分歹毒的圈套!它不僅在動機上漏洞百出,軍事上更是完全不可行!”
他站起身,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冷冷地剖析道: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了!地中海溫和的航海季早就結束,‘封海期’已經降臨!源自法蘭西峽谷的極寒‘密斯脫拉狂風’正與從撒哈拉倒灌的溼冷‘西羅科風’在第勒尼安海的海面上迎頭相撞!”
“這兩股致命季風交鋒,會掀起航海界最恐怖的夢魘——‘十字亂浪’!海面會被切碎成網格狀劇烈翻滾的死亡陷阱!”
“我們的槳帆船一旦捲進去,狂暴的反作用力會把底艙裡成百上千的划槳奴隸直接拍成肉泥!”
凱曼凱什猛地轉過頭,逼近我一步,那股鐵血的殺氣撲面而來:
“而查理五世的海軍統帥——安德烈亞·多利亞,此刻正安穩地躲在熱那亞的深水良港裡以逸待勞!”
“只要我們的主力艦隊敢在這個季節深入那不勒斯或羅馬,多利亞甚至不需要主動出擊,他只需等風向一轉,順風南下,像一把鍘刀一樣切斷我們的退路!”
“在咆哮的冬季湧浪裡,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真到了那一步,我們只剩被全殲的結局”
海軍司令冷笑一聲,最後補了一刀:
“費雷德·科雷亞閣下,你是個聰明的商人,或許很懂怎麼在交易所裡賺錢。但海戰不是在賬本上算數字!你這個漏洞百出的提議,是想讓蘇丹的艦隊去集體送死嗎?”
兩大重臣,一文一武,從動機到實操,將我的提議批得體無完膚。
然而,絕望的深淵還沒有見底。
站在百官最前方的“影子蘇丹”——大維齊爾易卜拉欣帕夏,終於幽幽地開口了。
他雙臂抱胸,眼神陰冷,給出了致命一擊:
“剛才兩位帕夏的分析,都極其精彩,但我還要補充最重要的一點!”
“退一萬步講!即便這不是圈套,即便軍事上可行,可是……你怎麼保證若昂三世事後會認賬?”
易卜拉欣的嘴角勾起一抹猶如刀鋒般的嘲弄,極其無情地戳破了那層脆弱的窗戶紙:
“科雷亞男爵,說到底,你只是一個連正式國書上都沒有名字的臨時副使罷了!而你們那位真正的全權大使蒂亞戈此刻正躲在花園裡看風景呢。”
“萬一帝國真的出兵了,若昂三世轉頭就在梵蒂岡無恥的反咬一口,說這是你個人的瘋言瘋語,那奧斯曼帝國豈不是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他猛地一揮寬大的絲綢長袖,聲音猶如寒冰般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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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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