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上前捏了捏張山的後脖子,“弟弟,你可能不知道,這地方吃飯要糧票,吃肉要肉票,光有錢,不會接待你的。”
“二姐,你太小看我了,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張山輕蔑一笑,旋即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張糧票和肉票。
這可把哥哥姐姐嚇了一跳,低下腦袋貼著張山,疑惑問道,“你哪來的?”
“還能哪裡來的,上次我在黑市換的。”張山聲音很輕,防止外人聽見。
張雷、張蘭、張杏有些無言,弟弟這傢伙,到底在黑市換了多少東西,吃的穿的用的,啥啥都能掏出來。
他們還是有些猶豫,“弟弟,咱家裡不是還有東西吃麼,就沒必要在這浪費錢了吧。”
“誒,這能花多少錢。”張山隨意擺了擺手,“有糧票這裡的菜都是正常價格,咱們消費的起。”
“再說了,咱們今天抓了這麼大一個賊,做了件大好事,怎麼也該好好吃一頓慶祝慶祝啊。”
聽弟弟這麼講,幾個人都覺得有道理,便沒再反對。
“好吧,弟弟,咱們走,一家人好好享受一次。”
“走。”
由於顧客確實不多,張山一夥人剛跨過門檻,就有服務員主動迎上來,給他們找了一張合適的桌子。
接著拿出選單,擺在了張雷面前,“幾位,想吃點什麼?”
張雷當然沒主意,看了一圈,最後將選單放到小弟手邊,“小弟,你拿主意。”
張山先是點了個清蒸鱸魚,乾煸黃鱔,然後將目光放在豬肉一欄上,“這個豬肉是養殖的豬吧?”
野豬他們家天天吃,沒必要特地跑到這裡來吃。
服務員點點頭,“當然是養殖的豬,不然也不可能平價賣呀,而且供應很緊張,廚房只剩下幾斤了。”
“咱們經理說了,每桌不能多點,最多要二兩。”
“啊?”張山愣住,二兩,五個人吃,哪裡夠啊,頂多嚐嚐味,塞塞牙縫。
其餘幾個人也是同時望向服務員,都不說話。
“實在是沒辦法,現在哪裡都是這情況,你們還算運氣好,這鱸魚是下午剛有人在河裡釣上岸,送過來的,平常只有手指長的小魚。”
服務員無奈攤了攤手,繼續等著張山點菜。
“好吧好吧。”
選單上能點的菜其實不多,張山又隨便選了幾個青菜,就完事了,總共花費三塊錢,幾張糧票,幾張肉票。
等菜上齊,幾個人都不客氣,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不得不說,國營飯店廚師的水平相當到位,甚至比大姐燒的都要強上好幾層,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
一家五口吃的那叫一個香,哪怕是王秀這個小胃口,都幹了好幾碗米飯。
大姐邊吃邊流眼淚,用手擦了擦,“沒想到,咱們還有吃上國營飯店的時候,就是爹孃走得早,要是他們也能嘗一口這麼美味的飯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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