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次要賣的羊比較多，張山不像上次一樣挑客，散的也賣，“我的羊兩塊三一斤，這條腿麼……我給你剁下來稱稱看。”
說完，他用刀砍下高挺男人要的羊腿，放在秤上稱了下重量，“七塊錢。”
“哦，行，我要了。”男人很滿意，遞給張山七塊錢，拿著羊腿離開這裡。
野豬肉在這黑市兩塊五一斤，羊肉比豬肉便宜一點，但也差不了多少，兩塊三是一個合理的價格。
當然，如果帶著肉票去正規地方購買的話，應該一斤只要五六角。
隨著時間推移，進黑市的人越來越多，張山攤子前的顧客也越來越多，大部分是散客。
有要羊排，羊裡脊的，也有要羊腩羊腿的，甚至還有人特地過來買羊毛，說是要買回去縫衣服。
只有一個彪悍的漢子要了一整隻羊，扛在肩膀上直接帶走了。
這些肉一共賣了三百來塊錢。
羊雜碎也有人買，雖然沒賣完，但也賺了幾十塊錢。
過去一個鐘頭，攤子上還剩下四隻羊，包括被砍了腿喂狼的那隻。
“呼。”張山輕吐一口氣，趁著這個空隙沒有顧客，蹲坐在地伸了個懶腰，“賣東西也不是個輕快活，剛才這一會，我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他有些口乾舌燥，舔了舔嘴唇，呆呆望著遠處穿梭的人群，半晌都沒有挪開目光。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畏畏縮縮的瘦小男子，在張山眼前晃了晃手掌，吸引他的注意力，“喂，我要買羊。”
張山回過神，轉頭將目光落在這個人身上。
瘦小男子著裝相當詭異，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頭上戴著草帽，臉上用破布纏了一整圈，只露出兩個鼻孔出氣，兩隻眼睛藏在破布的縫隙裡。
張山頗感詫異，差點懷疑這個傢伙是個逃犯，雖然在黑市，但不至於這副模樣吧。
當然，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來，答話相當平和，“兩塊三一斤，要買多少？”
瘦小男子停頓一會，似乎在猶豫什麼，片刻後，眼神忽然堅定，向前走了一步，指著攤子，“這些，我全要了。”
“我嘞個乖乖。”張山心裡大吃一驚，這是遇上大顧客了呀。
他高興地立馬站起來，滿臉堆笑，“好，我給你算算重量。”
四隻羊全部稱完，一共三百零三塊錢。
張山放下秤，對著對方說道，“我給你抹個零，給我三百塊就好了。”
瘦小男子輕輕點點頭，表示知曉，然後動作乾脆，從口袋裡掏出足足三十張大黑十，小心翼翼遞給張山。
“一，二，三……”張山接過錢，仔細清點數量。
在他點錢的這個功夫，瘦小男子似乎相當著急，拖著四隻羊的羊角就往黑市外挪。
張山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不過三十張錢，數量是對得上的，錢貨兩清，也就沒有管他。
怪的是，這個時候，瘦小男子居然詭異的回頭偷瞄了一眼，動作很隱蔽，但還是被張山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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