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大隊長雙手叉在胸前，冷聲道，“說吧，什麼東西出來了。”
小牛緩緩解釋，“是縣城供銷社的招工名單出來了。”
“哦？”副大隊長有些意外，這東西出來的還挺快，連忙追問，“我們大隊哪兩個人被選上了？是勝利還是呂汗？”
勝利和呂汗都讀過幾年書，也年輕，副大隊長很看好他們。
“都不是。”小牛搖搖頭。
“那是誰，你快說啊，別慢吞吞的。”副大隊長催促道。
“是張雷的兩個妹妹，張蘭和張杏。”
小牛聲音不大，不過副大隊長心裡卻響起了一道驚雷。
“什……什麼？你說誰，張杏和張蘭？”
“你再說一遍，真的是張雷的妹妹，張山的姐姐，張杏和張蘭麼？！”副大隊長拍著桌子站起來，眼神直勾勾盯著小牛。
“是啊，大隊長，就是她們，公社的領導親口跟我講的，叫我回來通知她們一聲。”小牛怯生生肯定道。
“會不會是你聽岔了，或者記錯了？”副大隊長繞了一圈，站在小牛面前，死死盯住小牛的臉，壓迫感十足。
“不……不可能，隊長，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雖然我人笨了一些，做事慢了一些，但是絕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小牛一邊擺手一邊後退，臉上掛著苦笑。
是啊，小牛幹這個辦事員有一陣了，從來沒在傳遞訊息這件事上出過岔子。
副大隊長緩了一會，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來，“怎麼會是她們呢……怎麼會是她們呢……”
“張杏和張蘭這兩姐妹明明一天學也沒上過，縣供銷社為什麼會這麼選？”他腦袋裡面一團亂麻，實在沒辦法接受，這太荒誕了。
“對了，大隊長，還有一件事。”小牛繼續說。
“什麼事？”
“縣裡好幾個學校的校長，都說要咱幫忙聯絡張山，協調個時間，讓他去學校給學生們做個演講。”
“哦，這事我知道……”副大隊長聲音很淡，坐著思考了一會，交代小牛，“小牛，你現在就去張山家一趟，把這兩個訊息都告訴他們。”
“好嘞。”小牛笑著點點頭，轉身回到室外，再次蹬上腳踏車。
“供銷社招工，村裡這麼多人都報了名，既然結果出來了，得讓大家都知道，免得他們一個個問。”副大隊長望著小牛的背影，掏出了一根菸。
“只是……”
他吐出一口濁氣，從抽屜裡面翻出一盒火柴，輕輕一劃，點燃香菸。
“他們的震驚應該不會比我少，沒準一些刺頭，還會趁機鬧事……”
村裡一部分人是什麼德行，副大隊長清楚的很，這個結果許多人一定是不滿意的，他們不滿意就喜歡亂來。
“算了，到時候再說，沒準是我多想了。”香菸送入嘴裡，瞬間就燃掉了四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