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水,緩了有一陣,趙獵戶才恢復一些力氣,抓著張山的手,對他投過去感謝的目光,“謝了,張山。”
“客氣,咱倆誰跟誰啊,講這些有點多餘了。”張山笑了笑。
趙獵戶抿了抿嘴,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你這槍,哪裡來的,這可不是普通傢伙。”
“黑市跟人換的。”張山聳了聳肩,自己是為了救趙獵戶才暴露的五六半,以他的人品,不會去瞎說什麼,給人惹麻煩。
“怪不得,咳咳。”趙獵戶咳嗽兩聲,叮囑道,“那這玩意你得藏好,我看見了沒關係,別讓其他人看見了。”
張山擺了擺手,“我明白,如果不是剛剛情況危急,我也不會把它掏出來。”
“那就好。”趙獵戶輕輕點點頭,放心許多,然後扭動著身體想要站起身,可最終,都失敗了。
張山認為他還得恢復一陣,慢慢扶著他靠在了一棵大樹上,“趙叔,你在這好好休息,待會我再帶著你下山。”
說完,他回到熊瞎子的屍體旁邊,一點點把裡面的彈頭挑出來,接著拿出羽箭,搗鼓搗鼓,偽裝成箭傷。
趙獵戶眼皮微抬,靜靜看著張山,眼裡滿是欣賞。
古話說,生子當如孫仲謀,在現在的趙獵戶看來,生兒子就應該生張山這樣的,找女婿也應該找這樣的。
自己這個經驗老道的獵戶都忌憚的熊瞎子,在這個小子眼裡,似乎根本就不算什麼事。
一個人啊,一個人就敢追過來幫忙,還成功殺了熊瞎子,膽識簡直驚人。
過了一會,趙獵戶又開始為難,今天這個恩情可欠大了,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他默默嘆了一口氣。
自己這把老骨頭,可能這輩子都沒這個機會了,只能拜託小梅,如果大了有出息,一定要幫爹還上這份恩情。
過了一刻鐘,趙獵戶狀態好多了,他挪了挪雙腿,藉助身邊的樹幹,成功站了起來。
“張山。”他輕呼一聲。
“嗯,趙叔,你休息好了?”張山回過頭,有些驚訝,趕忙放下手裡的活計,過去稍微扶著點。
趙獵戶看著張山,眼裡似乎有些焦急,“這熊瞎子你是想賣到黑市去吧?把血放了,藏起來,晚上我跟你一起託過去。”
“現在不要耽誤時間了,要是有人上山瞧見,可就虧大了。”
熊瞎子是張山殺的,自然也就歸他,趙獵戶對怎麼處理熊瞎子,比張山還上心,生怕這小子吃虧。
“不了,叔,這頭熊瞎子,我打算帶下村分了,您幫我打個掩護,就說是咱倆一起殺的。”張山搖搖頭,說道。
“什麼?”趙獵戶嘴巴張成月餅狀,相當意外,“這可不划算啊,你怎麼想的?”
張山微笑,緩緩解釋,“這不我哥嫂子結婚,得辦席面麼,需要人手,我們兄弟姐妹的面子應該請不動人……”
“所以我想著,把熊瞎子肉分了,讓村裡的人念我一份情,願意過來幫忙。”
大哥大嫂的人生大事,張山想風風光光辦,以前他們兄弟姐妹幾個弱勢,在村裡不受待見。
現在,他要辦一場好席,讓所有人瞧瞧,羨慕他們,羨慕嫂子嫁得好。
本來,花點錢也應該可以請人,不過明面上看,他們家出了這麼多彩禮,還買了衣櫃,床,花光了積蓄,再掏錢出來,難免被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