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我算你們倒黴……”張山緊緊跟了上去，計劃擺這兩個無賴一道。
林翠花和王向東來黑市的次數也不多，因此交完門票，見到各種各樣的攤子之後，臉上也寫滿了好奇。
張山裝作尋常顧客，始終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密切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夫妻倆首先停在賣票據的攤子面前，花錢買了一些實用的票據。
“當家的，有了票和錢，城裡人經常進的供銷社，咱們也能逛了。”林翠花激動道。
“還有那國營飯店，我也眼饞的很。”
“是啊，我現在都記得，上次偶然經過供銷社，裡面的人瞥我的白眼，簡直可恨。”王向東咬咬牙，極為不忿。
票販子是個彪漢，不過面對顧客的態度還算柔和，顧客離開攤子，還會說一聲慢走。
兩個人往前，林翠花注意到有賣衣服的攤子，眼睛都直了，女人哪有不愛漂亮，不愛打扮的，再老的女人都一樣。
她立馬掐了掐王向東，指著衣服攤子，“給我買兩件衣服。”
王向東有些捨不得，“媳婦，你的衣服不是還能穿麼，費這個錢幹嘛，要我說，咱們還是找找哪裡有糧，多買點糧吧。”
“你幾個意思？”林翠花神色立馬不悅，“老孃伺候你那麼多年，要兩件衣服你都跟我討價還價？”
“不是……這不是家裡還餓著肚子麼，這錢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不夠花啊。”王向東委屈巴巴。
“我不管，家裡人餓肚子還不是你沒本事。”林翠花雙叉在胸前，斜眼瞥著自己丈夫，“衣服，我必須要。”
“行，行吧。”王向東艱難答應，他沒辦法，惹不起身邊這隻母老虎。
林翠花在攤子上挑了小半個鐘頭，才選出兩件滿意的，她看向攤主，“這兩件多少錢？”
攤主搓著手笑道，“二十一件，兩件四十。”
“這麼貴？！”王向東驚訝大喊，“你怎麼不去搶啊。”
攤主眉頭微皺，“貴是因為這老妹子眼光毒辣，挑的都是我這的好衣服。”
“貴不是我衣服的問題，是你的問題，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麼自己賺不到錢。”
“你……”王向東汗顏，自己一個生產隊幹活的農戶，哪來的機會賺錢啊，這攤主嘴咋那麼臭呢。
“給錢。”林翠花冷漠出聲。
王向東無奈，他知道媳婦下了決心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只好遞出去四十塊錢。
接下來，兩個人又在白菜攤買了白菜、紅薯攤買了紅薯、豬肉攤買了一點豬肉，加上買衣服，總共花了五十一塊錢。
最後，他們來到賣雞蛋的攤子，打算買十個雞蛋，就離開黑市回家。
“一共九塊。”雞蛋攤主道。
林翠花從王向東口袋裡數出來九塊錢，準備將錢給對方。
然而，意外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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