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杏、張蘭分別薅了薅弟弟的頭髮,同時感慨,“唉,事世真是變化無常,上個月咱家還在餓肚子,吃野菜根。”
“這會弟弟居然會因為吃得東西太豐富拉不出來,哈哈。”
張雷雙手攤開,盡情沐浴陽光,開口應和,“要不是小弟,咱家哪會在短時間內有這麼大的變化。”
“當時咱三都覺得小弟冒險,可如果不是小弟勇氣夠足,恐怕日子還是得和原來一樣苦哈哈的過。”
“是啊……”張杏、張蘭都非常贊同,同時望向遠處的天空。
“弟弟,你是咱們兄弟姐妹幾個的大功臣。”
呼——
呼。
應答兩姐妹的只有一陣呼嚕聲,也許是太累,也許是公園的陽光太溫暖,張山居然斜跨在長椅上,沉沉睡著了。
三兄妹轉頭看著張山,皆是一愣,他們當然不會打擾弟弟,在他肚子上蓋了一點衣服,繼續安靜享受陽光。
此刻,連呼嚕聲都顯得異常和諧。
張山醒轉的時候,正躺在牛車的車斗裡,路上的一顆小石子,顛起牛車,打攪了他的美夢。
他四處張望一番,牛車已經進了前進大隊,前方不遠就是大隊部。
副大隊長抽著煙站在廣場上迎接,除了他之外,廣場上還站著好些人,看熱鬧的村民,以及焦急的小石和他的幾個隊員。
“小雷,小山,狼肉都賣完了嗎?”看到牛車,這些人扯開嗓子就是喊。
“賣完了,都賣完了。”張雷大聲吆喝,生怕他們聽不清。
“好啊,好。”
“咱們也有錢了,咱們也發財了。”
“拿到錢,我立馬就給妹妹交學費,咱沒文化,不能讓妹妹也沒文化。”
“我家還有上次抗災,公社獎勵的糧票,我趕明上鎮上的供銷社,看看能不能換上點糧。”
狩獵隊的隊員眼神中都洋溢著興奮和激動,每個人心裡都有打算,你一句我一句聊著。
其實,他們中的一部分,可能會去票販子那弄些票,再偷偷花錢買東西。
雖然賣肉和買票都是投機倒把,後者的情節比前者要輕,大多是批評教育,不至於掉腦袋,為了一口吃食,適當冒冒險沒啥。
張雷牽著牛車來到人群前方,張山一個翻身,跳下車斗,伸了個懶腰。
“雷哥,我們的那些肉賣了多少錢啊?”小石第一個湊上來,咧開大嘴發問。
張雷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放到小石掌心,“賣了三百三十元,都在這,你清點一下。”
瞅見厚厚一沓錢,狩獵隊的所有隊員立馬上前圍住小石,肆無忌憚觀察起來。
“娘嘞,我爹辛苦這麼多年,褲襠裡都沒藏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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