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聲相當放肆,持續了好一陣,不遠處幾個領居都被吵的關上了門窗。
小牛將視線挪到張山身上,對他招了招手。
張山明白了他的意思,來到他身邊,“怎麼了,小牛哥?”
小牛拉伸幾下手臂,娓娓道來,“縣裡面好幾個學校的校長,想找你去學校給大家講兩句,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張山很果斷,直接搖頭,“不願意。”
沒有好處還要受累的事情,傻子才去呢。
“啊?那也太可惜了吧,他們可是說,事成之後可以再給予一些獎勵,糧食還是票據都行,按你的意思來。”小牛補充道。
他皺著眉頭,摸著下巴,好像是把張山的話當真了,替他可惜。
張山聽完,瞬間變臉,“等等,小牛哥,你咋不一次性說完呢,我願意,我願意,這麼光榮的事情,我必須得去啊。”
“那就好。”小牛眉頭一下子舒展開,樂呵呵說道,“你啥時候有空?”
“我都行啊。”張山又不用上工,時間自己可以隨意支配。
“那……這週五,下週三,下週四可以麼?幾個校長跟我說,他們希望是這幾個時間點。”小牛比劃著說道。
“可以,當然可以。”
事情交代完,小牛騎著腳踏車離開張家,先是在大隊部停留一會,跟副大隊長打完招呼,接著又去了公社。
張雷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還沉浸在喜悅的氛圍當中,殊不知這個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整個大隊,並且引起了好些人的不滿、嫉妒。
呂汗就是最典型的一個,嘭,他一腳踢翻了腳邊的凳子,罵道,“憑啥啊。”
“憑啥什麼好事都是它們張家的!”
“先是偷糧食的賊、接著是秀兒、再然後是熊瞎子,他們家的狗屎運就沒完了。”
“現在倒好,縣裡總共就下來兩個工作指標,也要落到他家裡去,這都是什麼世道,老天是瞎了眼麼。”
呂汗的老母親看著摔在地上,滿是磕碰痕跡的凳子,心疼不已,“哎呦,我的祖宗,你有什麼氣也不能往家裡的物件上撒啊。”
“真當家裡的日子好過麼,東西壞了上哪換新的去。”
呂汗的老爹——大隊的老會計,緊閉雙眼,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盞茶過後,忽然睜開眼睛,輕敲了一下桌子。
“我瞅著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要說一個名額落到了張家,那算他們走了狗屎運,兩個名額同時落到他們家,怎麼可能?”
“村裡報名的那麼多,以張杏和張蘭的條件,放裡面不說吊車尾吧,混箇中等都不夠。”
“沒有人在裡面動手腳,絕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呂汗坐到老爹面前,輕聲問道,“爹,你是不是有了一些眉目?”
“有一些,不過也只是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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