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是我們衝動了,一時言語過激,別抓我們啊。”他們的聲音都在顫抖,現在才驚覺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
工作人員絲毫沒有覺得不妥,放在平常,可能沒必要那麼上綱上線,可現在是什麼時候,縣裡來的大領導都在。
如果出了什麼岔子,誰擔得起責任?
況且這幾個人都是主動鬧事,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抓。
“這會知道服軟了,後悔了,剛才那股囂張勁呢?”為首的人員雙手抱胸,冷臉俯視呂汗一行人。
“我看你們這幾個人就是欠教育,接下來的幾天就別回去了,待在這裡吧,你們不是想見領導麼,明天就讓你們見上。”
“別啊,同志,別啊,我們不見了,我們不見了。”呂汗和幾個同伴臉上滿是恐慌,他們過來是為自己爭好處的,不是來給自己找麻煩的。
啥也沒撈到,還被關幾天,那可虧大了,名聲都要給敗壞,他們這些人還沒娶媳婦呢,還要點臉面。
“哭喪什麼,又不是槍斃,讓你們接受幾天教育是對你們好,好好端正端正思想。”
說完這句話,工作人員沒有再給呂汗等人開口的機會,直接跟治保人員打了個招呼,將他們安排進了小黑屋。
幾個人在裡面叫苦連天,哀嚎著不該來,同時還刻意疏遠呂汗,對他生起不滿,如果不是他出的主意,哪裡會這麼倒黴。
呂汗對他們的不滿也一點都不少,因為最開始罵對方的就是他們幾個人,自己是後面才加入的,要怪,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前進大隊的村民等到太陽快下山都沒等到這夥人回來,一個個腦袋裡都充滿了疑問,尤其是呂汗的爹,大隊會計。
他急得不得了,連忙找了個腿腳利索的跑公社去打聽情況。
等呂汗一夥人被公社扣押的訊息傳回村裡,村民們全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實在想不明白,明明只是去打聽事情,怎麼會鬧成這樣。
大隊會計則是後悔地直拍大腿,覺得是自己考慮不周,要是當時自己站出來,帶人去公社,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張山和副大隊長聽到這個訊息,都是冷冷發笑,他們知道呂汗幾個人不會在公社問到任何東西,但沒想到,這幾個蠢蛋居然能把自己弄得關進去。
第二天,縣供銷社就派人到了前進大隊,告知張杏、張蘭,隨時可以準備入職,越早越好。
她們沒有耽誤,簡單收拾好東西,就帶著全家人進了城。
去縣城也起碼要走四五個鐘頭,副大隊長特地安排了牛車,讓他們坐著上路。
“張雷,我聽說你們還沒去過縣城,應該不知道供銷社在哪,我給你們簡單畫了張地圖,拿著。”
副大隊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包裝貨物的粗牛皮紙,上面畫了一些建築,以及一個圈圈,圈圈所在的位置就是縣供銷社。
張雷沒有客氣,直接接過紙,拱了拱手,“謝了,副大隊長。”
張山、王秀、張杏、張蘭也同時對副大隊長輕輕頷首,表示感激。
“小事而已,謝什麼,你們路上小心就行。”副大隊長朝他們擺了擺手,目送牛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