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一點沒錯，如果沒有獎勵，張山才不會過來浪費時間。
“我能要點棉花票麼？”
“呵呵，當然可以，咱們回辦公室，我給你拿。”
錢校長倒也直爽，帶著張山回到辦公室，立馬開始翻找起來。
一床被子用棉大概在五斤，給大哥大嫂的婚被都是借的棉花票，得讓給人家，除此之外，張山自己也需要一床被子。
錢校長的抽屜裡一共有十二張一市斤的棉花票，他想都沒想，抓起來，一股腦全塞給了張山，“拿著。”
“謝謝校長。”張山高興得臉上開花，連連道謝。
收好棉花票，他沒想停留，抬腿就要走。
“慢著。”錢校長叫住了他。
張山疑惑轉身，“還有什麼事情麼，錢校長？”
錢校長依舊是一臉慈祥，上前將張山拉過來，小心翼翼扶到椅子上坐好，細聲道，“倒也沒啥，就是我想問問小同志。”
“有沒有興趣上學啊？”
“上學？”
張山愣了片刻，這事他倒是有一個粗略的計劃，不過怎麼也得過了這兩年饑荒再說，這會沒空。
他擺了擺手，“不了，校長，我要參加大隊勞動呢，沒時間上學。”
張山所指的勞動自然是獵狼，不過他不想和錢校長解釋那麼多，就簡單用勞動代替。
“哦，你這麼小，就參加大隊勞動了？”錢校長有些愕然。
“算……算是吧，誰叫咱家窮呢。”
錢校長堵住了他的嘴，“小傢伙，你要說之前家裡窮到還沒錯，公社不是獎勵了你們不少錢麼，還有大米白麵。”
“在你們前進大隊，你家現在應該算條件好的了吧。”
“呵呵，那也得勞動啊……”
張山身體往後縮了縮，緊緊靠著椅子，有些心虛。
錢校長挺直腰桿，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繞了十來圈後，目光再次投到張山臉上，鄭重道，“不耽誤，不耽誤，你可以半工半讀。”
“半工半讀？”
“對，半工半讀。”
錢校長語氣相當堅定，他確信面前是一個埋沒的天才，如果就這麼浪費在地裡，實在太可惜了。
“咱學校有半工半讀的學生麼，校長？”
“以前有，這兩年幾乎沒了，不過沒關係，我是校長，你可以當一個例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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