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傳來粗糙觸感，女人彷彿發現了救命稻草，雙手飛探，胡亂往前抓，還真讓她抓中了。
白鬍子老頭如釋重負，擺動手臂擊打水流，向後退了好幾個身位。
“抓緊。”張山大喊提醒，開始慢慢拉繩。
“抓緊了。”女人回應，歪著腦袋在肩膀上蹭了一把，轉而大口大口呼吸，享受新鮮空氣。
麻繩一點點回到地面，女人成功踩到河床，邁著小步艱難走上岸。
白鬍子老頭緊隨其後，也自己游上岸。
啪嗒。
女人撿回一條命，心裡還是後怕，兩腿一軟，滑跪在地上。
她抬起腦袋，看了張山一眼，“小……小同志，謝謝你。”
“不用客氣。”張山上上下下打量了女人一番，眼睛裡兩隻軲轆亂轉，心想，這位會不會也和曲一蕊一樣有啥背景？
他走過去，蹲到對方身前，“姨，你沒啥大礙吧？”
女人喘著粗氣，無力抬起右手，輕輕擺了擺，“沒事，沒事，多虧小同志救得及時，只是有點累。”
“那就好，姨，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工作？”女人有些懵，聲音細微，“下放人員……”
下放？
看來背景應該不大。
張山沒了興趣，既然女人沒啥大礙，也沒啥背景，那就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還是趕緊跟林武回家比較好。
見到小同志要走，女人臉上閃過一抹焦急，“誒，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我改天一定上門感謝。”
“不用了姨，我做好事向來不留名，向雷……”
張山話說到一半，忽然閉嘴。
全國開展向雷鋒同志學習的熱潮，是在1963年才開始的，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
女人熱淚盈眶，抹了一把眼角，“真是好同志啊……”
林武撇了撇嘴，上前扶起女人，幫她順了順氣，“大姐，我們是前進大隊的，他叫張山，你要找他來前進大隊找就好了。”
“不是，林武你……”張山回頭瞪了他一眼，這人什麼毛病。
“哦，謝謝這位同志告知，前進大隊是哪個縣，哪個公社？”
“抱歉，我是外地的，不太瞭解。”女人尷尬笑了笑。
“安澤縣，紅旗公社。”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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