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咧開大嘴,一邊卸物件,一邊對姑姑解釋,“姑姑,我在你這,陪你住幾天,要是那三個不開眼的還敢找上門。”
“呵呵,我讓他們腦袋開花。”
見侄子為了自己,做到這份上,張彩彩心裡一陣感動,不知不覺,眼眶溼潤了大半。
她上前摸著張山的頭,聲音微顫,“好,只要那些人還敢幹這種噁心事,姑姑跟你一起,用屋裡的掃帚抽死他們。”
小屋裡的空間很難放下兩張草蓆,兩個人清理了一下雜物,擠出一點位置,再將兩張草蓆疊放在一起,才勉強能讓兩個人並排躺下。
入夜。
張彩彩應該是白天干活太累,跟侄子聊天,聊了沒兩句,就不再發出聲音,進入夢鄉。
至於張山,眼睛一直睜著,時刻警惕屋子外面的動靜。
如果那三個大塊頭還敢來,正好抓一個現行,再讓他們多出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夜越來越深,外頭開始有了一些動靜……
三個黑影佝僂著背,做賊一樣,在土路上晃晃蕩蕩,他們的目光,始終盯著張彩彩住的小屋子。
“該死的,昨天咱們仨這麼一折騰,大隊的幹部現在把大隊的公共糞池看得比媳婦還緊。”
“報點仇,可真麻煩!”
最右邊的人瞥了他一眼,“沒事,既然用不了大隊的陳糞,那咱們就給她送點新鮮的。”
“天天吃野菜糊糊,兩三天肚子裡才有一次貨,真是便宜這娘們了。”
“來之前,我喝了兩大筐水,也便宜她算了。”
三個人聲音不大,不過還是讓屋裡的張山聽到了七七八八。
他條件反射般從草蓆上彈起來,表情難看,滿臉都是憎惡,“三個狗孃養的,我就知道,果然是你們。”
興許是怕張山繼續報復,三個大漢只敢偷偷摸摸幹這種缺德事,不敢大白天,當著別人的面欺負張彩彩。
轉眼,他們離小屋子只剩三、五米的距離,三個當中的兩個,已經開始解褲腰帶。
而張山,也站起身,悄咪咪摸到門後,握著拳頭,就等他們過來。
可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第四個人的喊聲,“站住!”
“鬼鬼祟祟,幹什麼的,給我站住!”
解褲腰帶的兩個大漢,動作戛然而止。
剩下的一個大漢像只受驚的兔子,慌忙擺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他的視線內,屋子對面的草垛,一個身影急匆匆挪出來,步態一瘸一拐。
雖然光線太暗,看不清臉,但憑藉這個特徵,很容易判斷出這人的身份。
耀宗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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