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將姑姑送回屋子，謹慎探出腦袋，在附近張望一圈，確認沒人跟上來，輕輕合上屋門。
“姑姑……我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他走到張彩彩面前，認真道。
“怎麼了，小山？”
張山娓娓道來，“我昨天去了縣城一趟，聽到了一些訊息。”
“據說，縣食品廠要招人，其中有一個指標就落在你們東風大隊。”
“食品廠招人？”張彩彩眨巴眼睛，目不轉睛盯著張山。
“對。”張山一臉鄭重，“姑姑，到時候你可千萬要爭一爭，縣食品廠離縣供銷社不遠……”
“如果您能在縣食品廠上班，不僅不用繼續在這裡受苦，還可以和我兩個姐姐經常串門，一家人熱熱鬧鬧。”
聽到侄子的話，張彩彩先是浮現一抹喜色，不過轉瞬又黯淡下去。
“小山，姑姑來東風大隊，腳跟都沒站穩，恐怕不一定能爭到這個名額。”
張山拽了拽張彩彩的手臂，“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姑姑。”
張彩彩看著侄子稚嫩、充滿希望的臉龐，心裡一陣感觸，是啊，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幾個呼吸後，“好，那姑姑就試試。”
說什麼，也不能讓侄子失望。
……
今天姑姑的活是給生產隊看牛，張山幫不上什麼忙，沒多待，寒暄幾句之後，騎著腳踏車回前進大隊。
還沒到村口，路邊遇到十一二個青壯，有的拿著竹竿，有的拿著床板，坐在牛車、驢車上，緩緩往前走。
這些人佝僂著背，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像是經歷了什麼事情。
張山邊騎邊歪頭觀察。
竹竿和床板都不乾淨，上面殘留著一些血跡，如果猜的不錯的話，是用來抬傷員的。
車子超過這幾個人，終於看清了他們的臉。
似乎……似乎全是自己大隊的人！
“幾位，這是出了啥事，誰受傷了？”張山脫口而出。
幾個青壯聽到聲音，抬起頭，目光落在腳踏車上，隨後往上移，和張山對視。
“是張山娃子。”
“小山。”
他們嘟囔兩句，接著解釋，“王猛子和他的幾個狩獵隊成員，讓野豬拱了，而且傷的不輕。”
“讓野豬拱了？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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