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掃視全場，張開大嘴，撕下一大塊肉肆意咀嚼，嘴唇上都沾著油光。
“好吃，好吃，暖乎，滿嘴都是肉香。”
趙獵戶沒好氣給女兒彈了個腦瓜崩，“剛剛才跟你說要守點規矩，你這小傢伙，轉眼就給忘了。”
“爹。”趙小梅嘟著嘴，舔了舔舌頭，“這裡沒有外人，那麼講究幹嘛，怎麼開心怎麼來。”
趙獵戶抬起手臂，做勢要打。
張杏、張蘭趕緊拉住他，“趙叔，慢著慢著，小梅說的有道理，這裡又沒有外人，不用講那麼多規矩。”
“怎麼吃得開心，怎麼吃，能填飽肚子，就怎麼來。”
趙獵戶擺了擺手，“那也不能像她這樣完全沒有規矩，辛苦做一桌菜的人，還沒落座呢，她這在旁邊看戲的，倒是先享受起來了。”
“小杏、小蘭，你們不能太過縱容她，這麼弄下去，她遲早得無法無天。”
說話間，又上來兩道菜。
涼拌豬耳朵，炒豬肝。
這兩碟東西一擺在桌上，趙小梅一下洩了氣，她不愛吃豬耳朵，也不愛吃豬肝。
哪怕是做得再好吃，也不會動一下筷子。
趙獵物看女兒安分一些，隨意批評兩句後，倒也沒再找她的麻煩。
張杏、張蘭、張雷三兄妹似乎對這兩道菜非常有興趣，不過他們倒是沒有動筷，老實等著王秀、張山和慧芳姨落座。
接下來端來的是糖醋里脊、玉米排骨湯、炒白菜、煎雞蛋、燉蘿蔔、回鍋肉、糯南瓜，以及一條紅燒魚。
總共十幾道菜，擺在桌子上，滿滿當當。
張山、慧芳姨、王秀洗完手，並肩走過來，找了個自己的位置。
“大傢伙愣著幹嘛，不用等我們，都動筷子，再耽誤一會，菜都要涼了。”
慧芳姨將菜往裡推了推，笑著看向眾人。
“你們三個在廚屋裡累了這麼久，做了這麼多的菜，你們不動筷子，我們哪裡好意思動啊。”張蘭、趙獵戶搖搖頭。
“好。”慧芳姨不想多耽擱，拿起筷子給自己的碗裡夾了一片魚肉。
“大家都吃，都吃。”
見她起了個頭，其他人也不再按捺慾望，紛紛行動起來，一個勁夾菜，在碗裡壘小山丘。
“慧芳姨的手藝沒得說，都不用吃，光看看外形我就知道，味道一定不錯。”
張雷夾著一塊豬蹄，放到鼻孔面前嗅了嗅，說道。
“哪有，一般般而已，張雷你別光聞，快嚐嚐。”慧芳姨謙虛回應，嚼了嚼魚肉，淺笑道。
“好。”張雷說完這個字，右手馬上抓起豬蹄，硬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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