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彩四下檢查了個遍，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隔牆也無耳。
才謹慎開口，“小山，你跟姑姑說實話，這個廖吉棟，廖廠長，你是不是認識？”
張山使勁擺動腦袋，“不認識，一次都沒見過。”
“不可能。”張彩彩斬釘截鐵，“姑姑有一個猜測……”
“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應該就是真相。”
“你不僅認識這位姓廖的食品廠廠長，還給他送了野豬肉，從他手裡換了個工作指標，對不對？”
“呃。”張山嘴皮抽了抽，大幅度搖擺雙手，“沒有，姑姑，我真不認識這位廖吉棟廠長。”
“也沒有給他送過什麼野豬肉。”
張彩彩彎下腰，腦袋湊上去跟侄子四目相對，鼻腔裡的熱氣都撲到了他臉上。
“你發誓。”
張山一秒都沒猶豫，立馬舉起一隻手，“我發誓，我壓根不認識什麼廖廠長，也沒給他送過任何東西，如果撒謊，天……”
他還沒說完，張彩彩伸出手掌，捂住了侄子的嘴，“好了，停，姑姑信了。”
“可是……”她直起腰，喃喃道，“如果不是你，這所有的東西該怎麼解釋……”
“解釋啥啊解釋。”張山將姑姑往外推，“姑姑你可能就是運氣比別人好點，別想這想那了，好好工作吧。”
“我要吃大白兔奶糖，桃酥，水果罐頭，姑姑你賺了錢，分了票，可得給我買。”
張彩彩力氣比張山小太多，只能順著侄子的力往宿舍的方向挪。
移了幾步，心裡釋懷，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到時候，姑姑給你買，錢全給你花都行。”
“……”
姑姑這邊的事了結，張山騎著腳踏車回到前進大隊。
經過大隊部，一群人就將他攔了下來。
“小山，小山，停一下，隊裡有大事！”
“大事，什麼大事？”張山輕摁剎車，腳踏車發出摩擦音，速度減掉七八成。
“打老虎，大隊長把我們所有的狩獵隊集合在這裡，準備上山打老虎！”
“嘛玩意？”張山摁死剎車，身體往前仰，差點摔下來，他一臉不可置信盯著這群人。
“再重複一遍，你們要上山幹嘛？”
“打老虎！”他們音量加大了幾個度，“大隊長查出來了，昨天下午，是老虎闖進咱們大隊，拖走了那頭……那頭拉車的老牛。”
這句話一出來，張山瞬間明白了。
怪不得要上山打老虎，這畜生都欺負到臉上了，昨天吃牛，過兩天沒準就和那頭狼一樣，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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