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要上的是荒草坡。
別看他叫這個名字,就以為這山只是一片光禿禿的荒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現在的荒草坡,芒草長得瘋魔,杜鵑、荊條這樣的灌木比人還高,交織成密密的網。
灌木底下,藏著許多匍匐植物,遮蓋灌木的,基本都是杉木,枝椏層疊,偶爾才有幾縷陽光能透進來。
到達山腳,大隊長重新調整了一下站位。
“後勤組走中間,槍手組在前面排頭,圍趕組墊後……”
“跟大家說一聲,咱們大隊可就那麼一位村醫,可一定要保護好人家的安全。”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損失可就大了。”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
“放心吧,大隊長,這個道理我們咋可能不懂,誰要是掛了彩,還不得靠咱村醫?”
好些人不耐煩,覺得大隊長白浪費口水,大家又不是傻子,咋可能讓村醫有個啥好歹。
“就是,我媳婦上次生孩子,還是村醫給接的生,誰有事,我也不能讓他有事啊。”
“我家老母親,當年吃棗差點嗆死,也是村醫幫忙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要是什麼野獸想打他的主意,怎麼也得過我這一關再說。”
“還有我,我那方面不行,也是靠的村醫……”
這個時候的村醫,可以說是全能手,啥病都看,而且還得跟村裡其他人一樣,種地賺工分。
要說貢獻,沒有幾個人對村裡的貢獻,比村醫都大。
稍微好一些的地方,可能額外給村醫少量工分或者一點糧食、雞蛋,用作補貼。
但這些東西頂多算個添頭,跟他們的付出相比,不算啥。
“呵呵……”村醫看大夥爭的那麼激烈,大多是感謝自己的話,心裡相當欣慰,拱了拱手。
“大夥言重了,言重了,你們顧好自己的安全就好,不用管我,我不會給大家拖後腿,添麻煩的。”
有這麼多人記得自己的好,那這麼多年的奉獻,也沒算打水漂。
大隊長輕輕點頭,“那好,咱們進山。”
說完,他第一個邁出大步,踩上雜草覆蓋的小徑上山,張山跟他並排,趙獵戶跟張雷則走在側面。
無論是荒草坡還是酸棗嶺,在前進大隊周圍的眾多大山中,都處於中游偏上。
不過來這兩座山打獵的狩獵隊不多。
荒草坡不受待見的原因是蚊蟲數量恐怖,上來就得受罪。
至於酸棗嶺,則是地形崎嶇,坑窪遍佈,不注意腳下,一個不小心就得踩空,追獵物很不方便。
稍微走了一會,小徑消失,只剩下雜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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