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的下屬也想到了這一點,湊到他耳邊道,“股長,這大隊長不知情,其他的這些人裡面,總有知情的,我們要不要挨個盤問?”
秦良揹著手,轉過身,“問,一個個問,局裡開了大會,對於這種事情,不能容忍,必須要把投機倒把分子給揪出來。”
上次河邊的大黑市被端,市裡的大領導,嚴肅批評了縣裡的領導班子。
罵他們是酒囊飯袋,毫無作為。
居然能讓一個如此規模的黑市,存在這麼久。
自那以後,縣局對投機倒把尤為重視,有一個,查一個,有一窩,查一窩,不少人倒了大黴。
聽到這樣的話,前進大隊的人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透著不願意。
小石盯著秦良的背影,一臉哀怨,“這位秦股長,你這一個個問,得問到什麼時候,不是耽誤我們的事麼?”
“是啊。”趙獵戶往前挪了挪,聲援小石,“公安同志,我們追捕老虎,正是關鍵時刻,你們這麼一鬧,沒準就讓這畜生跑了!”
秦良側過臉,眸子微動,瞅了兩人一眼,並沒有說話。
剩下的幾名公安走到小石和趙獵戶面前,淡淡一笑,“同志啊,同志,不要有那麼大的情緒,老實配合我們的工作就好了。”
“老虎跑能跑到哪裡去,反正不還在山裡,我可不信能耽誤你們多少事。”
政保股的職責是抓敵特,抓投機倒把,至於打老虎……完全不歸他們管。
所以這些政保股的公安並不在乎會給前進大隊的村民打虎造成什麼影響,自己的工作做完,這差就算交完了。
大隊長看著面前的公安,動了動嘴皮,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秦良轉回來,注意到大隊長的神情,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抬眸道,“就憑你們手裡這些土槍,要去打老虎,風險不小,說不定還會造成人員傷亡。”
“聽我一句勸,今天就別去了,好好協助我們找出投機倒把分子。”
“打虎不屬於我們政保股的職責範圍,但我個人可以幫你們一些忙。”
小石嘴巴撇了撇,語氣不屑,“你一個人能幫什麼忙,我們這幾十號人,還缺你這一號?”
“怎麼說話的!”公安們怎麼可能允許小石懟自家領導,齊刷刷盯著他,“我們秦股長十來歲,就在北朝的屍山血海裡趟過,手裡不知道殺了多少鷹人……”
“一隻小小的老虎,在咱股長面前,能算得了什麼!”
秦良大概在十五歲的時候,就謊報年齡,志願入朝作戰,並且幸運的活了下來。
因為這些經歷,才能讓他在二十多的年紀,在縣局當上股長,享盡風光。
經這些公安一講,小石立馬收起不屑,看向秦良的目光,多了一些凝重,還夾雜著濃濃的忌憚。
戰場上活下來的人,要說幫忙,肯定能幫得上。
大隊長、趙獵戶同樣沒了意見,他們這把年紀,見識多些,知道面前的秦股長有多前途無量。
跟人唱反調,恐怕沒有好下場。
張山、張雷臉皮抽了抽,投機倒把的事,他家乾的最多,還好藏的比較嚴實,不然今天就有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