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輕輕伸出手，接過了小女孩手裡的棉紙。
“不用謝。”千千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的，媽媽說，幫助別人，自己也能收穫快樂，果然是真的。
王秀還沒來得及起身，千千蹦一下轉身，向娘伸出兩隻白皙皙的手掌。
“千千還要一張，旁邊這個小哥哥也出汗了，他也要擦擦汗。”
婦女樂樂呵呵答應，“好。”
右手拇指跟食指在棉紙上隨手捻了一下，又抽出一張，交給了自己女兒。
千千接過乾淨棉紙，往前小跳兩步，一個踉蹌，差點跟張山撞個滿懷。
“哎呀。”
還好他眼睛尖，及時伸出手扶了一把，才沒讓這小姑娘摔倒。
千千娘一陣無奈，“千千，你小心一點，不要那麼激動。”
“我……我下次知道噠。”千千一邊嘟囔，一邊抓著張山的手臂，讓自己重新恢復平衡。
站穩後，她和剛才一樣，遞出了棉紙，“小哥哥，喏，給你，把汗擦掉，就舒服多了。”
張山溫和一笑，“小妹妹，你人真好。”
“是噠，千千是個大好人。”千千叉著腰，肯定點頭，她對自己相當滿意。
不止娘經常誇她，就連經常和她玩耍的小夥伴，也都非常喜歡她。
“哈哈哈。”張山被這自信的小傢伙逗笑了，攤開收到的乾淨棉紙，往自己脖子上，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王秀要斯文的多，捏著紙一點一點擦掉脖子上、臉上的汗液。
小女孩這還不消停，往隊伍外邊挪了半步，瞧了瞧後方的人，又向媽媽要了幾張棉紙，讓他們也擦擦汗。
女兒這麼開朗、大度，不是壞事，她娘也由著她，身上這點棉紙全讓她揮霍空了。
王秀、張山時不時回過頭看看這個小傢伙，心裡滿是喜愛。
不知不覺，前面的人一個個買到糧食離開，叔嫂兩人終於排到了長桌前面。
糧站工作人員率先看向王秀，“這位女同志，你要點什麼？”
王秀禮貌道，“同志，我要三斤大米。”
另外一個糧站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個本子，和一張筆，“同志你好，請在這裡登記一下資訊。”
“我們這議價糧雖然不用糧票，但每人每月限購三斤。”
“今天買完，這個月，就不能再來了。”
王秀倒沒覺得奇怪，既然說了限購三斤，肯定是有期限的，她點了點頭。
“同志，我這也沒上過學，有些字我可能不會寫，可以口頭念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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