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沒有多想,擺了擺頭,找了一塊六毛五回去。
“大姐,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能佔你的便宜。”
除了不想占人家便宜,她也不敢賺這個差價,隊伍裡,已經有好事者在看著這邊了。
“這不行,你辛辛苦苦排了這麼久的隊,如果按原價給我,那是我佔了你的便宜。”
“而且糧站工作人員也說了,一個人一個月只能買三斤,你可虧大了姑娘。”
婦女握著王秀的手,使勁推搡,想把錢塞回去。
千千杵在一旁,捏著手指頭,嘴裡輕聲嘟囔,“大姐姐可真好。”
張山走過來,擋在兩人中間,面對這名婦女,“咳咳,這找的錢,您還是收著吧。”
“最近咱們這地方抓的這麼嚴,您要這麼弄,是讓我們犯錯誤,這個錯誤我們不能犯的。”
婦女怔了怔,這小叔子這麼點大,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
王秀又推了一把,適時幫腔,“是啊,大姐,我家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這多的錢,我們不能要。”
“咱大隊,前幾天就有幾個不老實的,因為類似的事情,進去蹲號了,現在還沒出來呢。”
這話可把婦女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縮了縮手,沉吟了一會後,輕嘆一聲,“唉,是我考慮不周了。”
“好。”她堅定抬起頭,直視王秀跟張山,“姑娘,小同志,今天我就承你們的情了。”
“哪有,哪有,言重了,大姐。”王秀擺了擺手,“只要千千這小傢伙能健健康康的就行。”
婦女收回零錢,轉身將千千招呼了過來,“千千,快謝謝哥哥姐姐。”
小傢伙相當懂事,雙臂直愣愣往後擺,站在張山跟王秀面前,給叔嫂倆一人鞠了一個大躬,上半身幾乎和下半身垂直。
“謝謝你們,大姐姐,小哥哥。”
“哎呀,有啥好謝的,快起來,快起來。”
“……”
事情一了,張山、王秀和母女倆告別,騎著腳踏車回了前進大隊。
張雷還在後院搗鼓他的土窯,已經成功生起火,咕咕冒著熱氣。
聽到弟弟跟媳婦的動靜,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前院迎接他們。
“秀兒,小弟,你們買到糧了?”
張山按住剎車,腳踏車停穩當,王秀小心翼翼挪了下來,走到車筐旁邊,拍了拍。
“買到了,都在這呢,雷哥,你過來瞧瞧。”
聞言,張山邁出步子,移到媳婦旁邊,手探進車筐裡面,將所有糧食拎了出來。
他簡單掂了掂,“這兩袋大概五六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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