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彩搖了搖頭，“不行，該走的流程必須要走，你先去把條子弄好，再來我這領東西。”
李華沒打算輕易放棄，態度更加卑微，“彩彩姐，您就通融我這一次吧，我也想先弄條子，再來要原料。”
“可是負責這事的那位領導，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找不到人，我們生產班現在急得跟熱鍋裡的螞蟻一樣。”
聽到這話，張彩彩眉頭微皺，手抵著嘴沉默了好一會。
半晌，她輕嘆一口氣，“唉，行吧，我先給你批一半，你們把條子弄好，再把另一半領走。”
李華如釋重負，整個人一喜，佝僂著身子，使勁甩動自己合十的兩隻手掌，“謝謝姐，謝謝姐。”
張彩彩沒有理他，握著筆在紙上寫了一點東西，寫完後，將紙一把塞進了李華懷裡。
李華攥著紙，立馬轉身，邊跑邊大喊叫人，準備拉原料。
張彩彩看他興高采烈的樣子，無奈搖搖頭。
腦袋擺動的瞬間，她的餘光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張彩彩愣了愣神，目光偏轉，將注意力移向不遠處這道身影上。
“小山？”
這人咧著大嘴，正笑嘻嘻對她揮手，可不就是自己的侄子嗎。
“小山！”張山彩彩臉上的表情由驚疑變為喜悅，大喊出聲。
“姑姑，是我！”張山手揮的更加賣力，同時往前面挪了挪。
張彩彩連忙擦了擦筆，放進上衣口袋，接著收起紙，用力揮臂，大步往前跑，跟侄子匯合。
過了十幾秒，兩人面對面。
“小山，你怎麼這個時候跑來看姑姑了，吃了飯沒？”張彩彩伸出手，拍了拍侄子身上的灰塵，一臉關切。
“還沒呢，姑姑，想你了，就過來看看唄。”張山嬉笑道。
“好，好。”張彩彩薅著侄子的頭髮，滿臉堆笑，哪還有剛才的冷淡模樣。
“姑姑想你也想得緊，正好，沒吃的話，一會跟姑姑一起去廠裡食堂對付一口。”
張山滿口答應，“行啊，我還沒吃過工人食堂呢，倒是要瞧瞧，這工人和咱們吃的有啥區別。”
“可以，一會敞開吃，一定要吃飽，姑姑這有糧票、菜票、肉票。”張彩彩寵溺的在侄子鼻尖輕輕颳了一下。
這個月的票據她都領到了，食堂的飯菜要錢，但會直接從工資里扣，不需要主動給。
姑侄倆還沒說兩句，剛才離開的李華又折返回來，氣喘吁吁跑到兩人旁邊。
“彩，彩……彩彩姐。”
張彩彩跟張山頓了頓，轉動身子，同時看向這傢伙。
前者疑惑道，“怎麼了，李華，你還有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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