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圓溜溜的眼睛齊刷刷往上,瞅著張山的鼻孔。
“張山大哥,能不能教我們打獵,我們也想打熊瞎子,打老虎!”
“張山哥,這弓要怎麼練才能射的準啊,我爹都讓我練了好多天了,可是沒有一點長進,稍微遠一點我就啥也射不中。”
“張山大哥,你身上的力氣是咋長的,要咋樣才能跟你一樣?”
“都讓讓,都讓讓,我娘說了,張山大哥是咱們前進大隊最牛的人,我要拜大哥為師,現在就拜!”
最後一個娃子說完,往後退了一步,兩手前伸,眼看膝蓋就要彎了下去。
這可把張山驚了一下,趕緊上前扶著點,“誒誒誒,這不能瞎拜,我可沒答應要收你當徒弟。”
這娃子似乎有些不樂意,掙扎著脫離張山的控制,“不成,今天這師我一定要拜,張山大哥,你不答應,我就一直跟著你,直到你答應為止。”
張山沒想到,這麼小的娃子,也能跟自己耍賴皮,猶豫兩秒後,上手狠狠掐了掐這傢伙的鼻子,“你是哪家的,我都不認識你,好的不學,居然當上無賴了。”
他用的力氣不多,但小娃子也不好受,哭喪著臉,一聲一聲抽噎,“哎呦,哎呦,痛痛痛。”
“張山大哥,放了我,放了我,你認識我的,我爺爺是老莫頭啊,爺爺說他跟你很熟。”
“原來是老莫頭的孫子。”張山喃喃道。
老莫頭的孫子不止一個,個別他臉熟,但面前這個,印象不多。
小娃子再一次掙脫,如果是白天,能很清楚看到,這傢伙的整個鼻尖紅透了。
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緩解一點痛苦,才繼續道,“大哥,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你就收下我吧,求你了。”
“以後你叫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你叫我攆兔子,我絕對不捉雞。”
剩下的幾個娃娃聽完,表情激動,同樣吵嚷起來,“張山大哥,我們也想當你徒弟,把我們也一起收了吧,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話音一落,這幾個傢伙也打算跪下來。
張山一點不慣著,上前一人敲了一個腦瓜崩,把這幾個娃子全拎了起來。
“去去去,都回家去。”
“瞅瞅你們這細胳膊細腿,毛都沒長齊,給山裡的野獸塞牙縫都不夠,不配做我的徒弟。”
收這麼多小屁孩當徒弟,是要幹嘛?當幼師麼?腦子抽抽了才會做這種事情。
腦瓜崩威力不小,這些娃娃一個個捂著額頭,眉心皺成了麻花,眼淚都差點直接飆出來。
等疼痛減弱,他們能睜開眼睛時,張山已經消失好一會了。
第二天。
張山和王秀兩個人趕早來到了縣城。
路上的人不少,許多應該都是趕著去上班,行色匆匆。
騎到供銷社門口,張山讓王秀幫忙守著腳踏車,自己進去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