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局老頭帶的是一杆粗桿秤，大概有一米五長。
短的桿秤一個人就能提，但他這種長的，稱這麼重的糧食，人手不夠，只能用一根長木棍，卡在貨箱的兩邊，把秤扛起來。
“哦，好。”
張山應了一聲，重新把糧食袋綁好，順手扛起一袋。
這可把老頭嚇了一跳，面前這傢伙扛的還不是五十斤的小麥，而是一百斤的玉米。
“小同志……你，你力氣挺大呀。”
“這百十來斤的麻袋，一些瘦弱的成年人都得被壓得齜牙咧嘴。”
“你倒好，扛在肩膀上跟沒事人一樣。”
張山微笑，輕輕哼唧了一聲，“天生的，天生的，咱們山裡娃，就指著這力氣吃飯哩。”
“……也對，也對。”
“年輕人力氣足，就是本錢，我年輕的時候，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現在不行囉……”
老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彎下腰，用力一拎，也扛起一百斤糧食。
“可以了，咱們走吧，動作麻利一點。”
兩人一前一後，將糧食放在了拖拉機貨箱裡。
張山又跑了一遍，把五十斤小麥也搬了上來。
“小同志，待會我把糧食吊上，你移一移你那邊的秤砣，讓這杆子穩住，成不成？”
老頭一邊用麻繩綁糧袋，一邊抬頭問道。
“好嘞大爺，您快吊吧。”
“這秤跟家裡用的秤沒多大區別，我會用。”
老頭綁好麻袋，拉著秤桿一端的鐵鉤，將它吊上，目光再次落在張山身上，“小同志，移吧。”
張山點了點頭，左手抓杆，右手拽著秤砣的繩，慢慢往外側移動，糧食袋跟著一點點緩緩往上移。
直到杆子平衡，老頭站起身，看了一眼刻度。
“一百零一斤。”
“再稱稱小麥和玉米。”
兩個人將剩下的兩袋糧食逐一稱了一下重量，一個一百零二斤，一個五十一斤。
老頭收好桿秤和三袋糧食，從口袋裡摸出來一些皺巴巴的鈔票，認真數了數。
“我們局長說了，不佔你的便宜，不按統購價收，高一點。”
“當然，也不能太高，像一些見不得光地方的價格，我們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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