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雷哥。”
他倆進門,同時往裡喊了一句。
張雷聽到熟悉的聲音,強行壓了壓疼痛,不再哼唧,偏轉腦袋,往門口瞅了一眼。
“秀兒,小山,你們來啦。”
張山、王秀移動目光,聚焦在張雷的腿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後者右腳褲腿提拉到了膝蓋,露出的小腿肚,一道食指長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著血,邊緣的皮肉都翻起來了一點。
村醫蹲在地上,擰緊手裡的藥水,把它放進醫療箱,又從裡面掏出來針線,準備把傷口縫上。
看著這一幕,王秀眼眶瞬間通紅,揪著衣角撲上去,輕託自家男人的手臂,嘴唇顫抖,“雷哥,你……你怎麼劃了這麼大一道口子,疼不疼啊?疼不疼?”
“我……我叫你小心點,小心點,你咋這麼不當心……”
村醫才給張雷上的藥水,不疼那是鬼來了,不過他一個大男人,當然不能在媳婦面前表現的那麼脆弱。
“不疼,一點都不疼,秀妹你也太小看我了,這麼一點傷,算個蛋球。”
“別說腿上開個口子,就是整條腿斷了,都算不了啥。”
“傻瓜。”王秀輕斥一聲,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麼,不準說這樣的胡話。”
張山兩眼眯成了一條縫,閃過一絲不容易察覺的陰翳,這麼整齊的傷口,可不是野獸咬的,是用刀刮的!
好在傷口不深,縫兩針,休息一段時間,最多留下一道疤,影響不會特別大。
他踩著碎步,一點點靠近,在村醫身邊蹲下,接著抬起頭,一臉嚴肅跟張雷對視,“大哥,這傷,是誰幹的?”
王秀瞅著弟弟,又強忍著不適看了看傷口,這才驚覺自己因為太過擔憂,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
也跟著問道,“雷哥,這可不像野獸造成的傷,在山上打獵,怎麼會弄成這樣?”
村醫咳了一聲,秀了秀手裡的針線,“你們等會再問,讓我先把傷口縫上再說,別耽誤事,旁邊還有一個病號等著呢。”
張雷笑了笑,“您縫您的,我們聊我們的,沒事……”
村醫搖了搖頭,貼著他的小腿,瞄準傷口的最右側,把針紮了進去。
“……呃!”
前一秒還故作輕鬆的張雷下意識哼唧出來,不過這傢伙還是和剛才一樣,上牙死死咬著下牙,硬是不說一句痛。
王秀和張山看著他痛苦的神色,哪裡還敢發出聲音,手指攥緊,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這種縫縫補補的活,村醫最近幹了不少,手上的功夫相當嫻熟,下針如同游龍,在傷口上飛舞。
總共鑽了四、五個孔,成功將翻開的傷口縫實。
“回去之後,一定要在家裡靜養,不要有太大的動作,尤其是不要上山打獵,砍柴,下地乾重活,不然線繃開,你還得來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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