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聳了聳肩,從隊伍後頭默默走到前頭,和兩人站在了一塊。
“我殺野豬有經驗,按豬沒啥經驗,不過這一頭,非得按牢才行。”
殺豬的咧嘴一笑,“張山娃子,一會我怎麼按,你就怎麼按,不會有差錯。”
從這裡摸過去,肯定不能引起對方的注意,所以身上的傢伙什,得藏起來。
大隊長放下手裡的長矛,看了看兩人。
張山身上啥也沒帶,空著手。
殺豬的一手握著一把屠刀,上面還粘著一些硬邦邦的血垢,應該是上次殺完老虎,沒有清理,留下來的。
“殺豬的,兩把手收著點,太嚇人了,一會讓他看見,容易給他嚇跑。”大隊長提醒了一聲。
“行。”殺豬的輕輕點頭,兩手往後一甩,刀別在褲腰帶上,又用衣服蓋了蓋。
做好準備,前進大隊長兩指往前一揮,帶著兩人越過爛土坯,慢慢往豐收大隊長的位置靠近。
殺豬的走在最前頭,張山走在中間,前進大隊長走在最後頭,免得對方認出自己。
他們晃晃悠悠,時不時看看左邊,時不時瞧瞧右邊,像個沒事人一樣。
豐收大隊長從始至終,頭都沒有抬起來過,注意力一直在車鏈子上。
腳踏車對誰來說都是寶貝,對他也一樣。
藉著煤窯的產出,他才能早早提上車,當時,可別提有多風光。
不止大隊內,成堆的人羨慕,大隊外頭也傳開了,好些人特地跑過來,就為看個新鮮。
“老夥計,三天五頭出岔子,跟著我,委屈了。”
豐收大隊長對自己有清楚的認識,如果不是他的重壓,兩隻腳蹬的太用力,這輛腳踏車不會那麼容易犯毛病。
“這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搗鼓半天了,就是上不上去,真是活見鬼。”
“改明,有時間,必須得找個地方好好修修才行,長期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他往返縣城、公社比較勤快,這輛腳踏車載著他,走了不少路。
說話間,豐收大隊長再次伸手,擠進鏈條中間,費力勾了勾。
張山、前進大隊長,殺豬的怕驚了這傢伙,不僅行進的速度慢,連腳步都壓的相當輕。
走了一半,察覺到自己的謹慎有些多餘,人家根本沒空往路上看。
“咱們快一些,一會我按脖子,你們一個抓手,一個抓腿。”
“好,我抓手。”
“那我抓腿。”
三個人嘴唇微動,簡單商量了一番,腳下的步伐快了起碼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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