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爺往前站了一步，“我第五個。”
直到第七個的時候，七大爺也站了出來，“我第八。”
兩邊有槍又怎樣，橫豎不就是一個死嘛，跟人幹架被打死，總比受到了欺負，一口氣無從發洩，憋死好。
前進報數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怒氣已經積攢到一個程度，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前進大隊長不是泥捏的，同樣有著火氣，不可能時時刻刻保持冷靜，偶爾也會衝動。
搪瓷缸的事情，他剛剛也和對面對峙的人說了一遍。
可對方的反應和他們不要的大隊長別無二致，他們壓根不在乎什麼證據，也不想承認錯誤，只是想逃避，只是想抵賴。
俗話說，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前進大隊長臉上透著濃濃的冷意，一步一步走上前，越過七大爺，越過五大爺，再推開剛剛的第五、第四、第三、第二、第一。
他站到了最前面。
“剛子，說起不要命，我這個大隊長，可不比你差……”
“在大隊我是頭頭，這幹架的事情，第一當然也得是我，委屈你……噹噹第二吧。”
“至於後面的人，依次往後挪一位，麻煩各位了。”
剛子喉頭髮緊，目光落在大隊長的臉上，看到的只有堅決，以及一股憤怒。
大隊長平時更多的是沉穩，但這時，剛子明顯感覺到，大隊長變了。
變得和自己一樣年輕，一樣無所顧忌。
他沒有多話，只回了一個字，“好。”
後面的人怔了怔，同樣只應了一聲，“好。”
張山沒有報數，一句話也不說，站在一個不顯眼的位置，擰了擰拳頭，晃了晃脖子，做了點熱身。
前進大隊的其他人受到這樣的氣氛感染，紛紛擠上前，面露兇光，活脫脫像一群即將狩獵的惡狼。
隊伍裡，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幹他丫的！”
“幹他丫的！”
“幹他丫的！”
“幹他丫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響應聲此起彼伏。
大隊長動了，剛子動了，趙獵戶動了，五大爺動了，七大爺動了，前進大隊的所有人都動了。
人群波濤一般奔湧而出，狠狠砸進了豐收大隊的人流，將他們的隊伍衝散。
田豐被扔在了地上，沒有人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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