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田豐哽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愣在原地，死死盯著醫生的兩隻眼睛，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醫生眸子緩緩垂下，避開他的目光，看著自己兩隻手，將紙和筆同時遞了過去。
“籤個字吧，現在沒時間耽誤。”
聲音不帶絲毫情緒，落到田豐耳朵裡，甚至有些冰冷。
咕嚕。
田豐艱難嚥下兩口口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胡亂抹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半晌，他努力克服恐懼，手臂慢慢抬起來，小心捏住了醫生的筆。
望著需要落筆的空白，這傢伙胸腔發悶，遲遲不敢下筆。
“大……大夫。”
“沒……沒有其它……其它法子了麼？”
對於面前這個人的反應，醫生早已見怪不怪，沉著出聲，“沒有，快一點，不要影響手術。”
“這……”一股強烈的絕望湧上腦門，田豐差點沒哭出來。
不過醫生都這麼說了，他也沒膽子磨蹭，強忍著心頭的痛苦，閉著眼睛，側過臉，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唰唰唰。
筆尖和紙摩挲，一陣響動。
簽完後。
田豐只覺得紙和筆猛地一抽，迅速從他的手上脫離。
嘭。
然後便是一道清脆的關門聲，走廊恢復寧靜。
過了幾秒，田豐睜開眼睛，雙目無神，詭異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呵。”
剛剛簽下名字的右手，開始控制不住的痙攣。
“截肢……我兒，我兒將來的日子可……可咋過……”他痛苦呢喃，呆呆望著地面。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他自己也回答不上來。
右手抽動的更甚了。
田豐收回目光，轉動腦袋，直愣愣盯著自己的手，心裡莫名湧上來一股火氣，“連你也欺負我！！！”
為了釋放火氣，他左手攥緊拳頭，瞄著右小臂，狠狠招呼了上去。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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