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照顧的是，十九床？”桂琴發問。
“是，護士長。”
小護士點了點頭，“就是讓狼咬了，截肢的那一個。”
讓狼咬了？
截肢？
張山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田霸吧？
他好奇往病房裡面也看了一眼。
十九床。
一個只有一條腿的青年，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在睡覺，靜靜躺在床上，頭朝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床邊，一個胖墩墩的男人坐著小板凳，俯首趴著，他倒是可以確定，一定是睡著了。
發出的鼾聲隆隆作響，連張雷、江紅豆聽到了，都忍不住往裡瞧一瞧。
真是田霸，還有田豐！
張山心裡波濤洶湧，臉上不自禁露出一抹喜色，但是被他強壓了下去。
桂琴看著小護士，眉頭微蹙，帶著思索。
片刻後，攀著小護士的肩膀，低聲詢問，“這十九床，還欠著費吧？”
“欠著，還沒交。”
桂琴嘆了一口氣，“這手術的錢可不少，剛剛做完手術，患者的情況還不太穩定，我們也不好去催。”
“但是過兩天，這催錢的事肯定得落在我們頭上。”
小護士抿著嘴，臉上盡是難色。
他了解過了，這父子倆是鄉下一個大隊的，雖然爹好像是個大隊長，大隊的日子過得也還不錯。
但他們家，似乎沒有啥積蓄。
有，之前也揮霍完了。
這手術費恐怕，交不上來。
“護士長，你放心，過兩天，我一定努力收上他們的欠費。”
“嗯……”
桂琴摸著下巴，再次輕拍小護士的肩膀，“我的意思是，這倆看起來不像是樂意交錢，交得上錢的主。”
“你記著，後續的用藥揀最便宜的開，換藥的紗布也別浪費，他們領藥的時候，也別讓多拿。”
“多留個心眼，省的一大屁股賬要不回來，咱們跟著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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