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點頭，一步一步走出張家的大瓦房，把籃子掛在大隊破腳踏車的車把上，蹬著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王秀見小牛走遠，從廚屋拿出一個大碗，拎起幾塊肉，裝進了碗裡。
張雷看著碗裡的肉，輕嘆一口氣，眉頭擰了擰，又舒展開，帶著愁緒。
“你們說，這公社乾點啥正事不好，要來折騰我們。”
“家裡的存肉吃完，以後還想吃上點肉，難囉。”
王秀聽到這話，趕緊上前捂住自家男人的嘴，“少說兩句吧雷哥，公社的事情，是我們能插嘴的？”
“咱們本本分分，做好自己就行。”
“既然人要咱好好把糧食產量提起來，咱們照做，到時候達到了上面的要求，照樣能打獵吃肉。”
張雷轉動腦袋，目光落在媳婦臉上，不自覺咧起一邊嘴角，像是在苦笑。
“秀兒，隊裡缺水、缺肥，糧食產量一下能提起來？”
“沒那麼容易！”
山裡流下來的那點水，能緩解前進村農田乾旱的情況，但要說完全充足，還差一些。
至於肥，這玩意是真缺，從豐收大隊那弄來的一點，不夠用，相當不夠用。
王秀哀嘆一聲，“我清楚這些，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人是大人物，說啥是啥，只管下命令。”
“他們下了命令，我們只管埋頭幹唄。”
“有一句話怎麼講的來著，人定勝天，也許能有一個奇蹟呢？”
“真能提起來，也是件好事，大家都能吃飽。”
張雷慢慢平靜下來，低下腦袋，摸著自己的腿，呢喃道，“秀兒，你說的對……”
“要是我腿沒傷，現在我就拿傢伙什下地幹活去。”
王秀湊了過來，摸著自家男人的手，聲音輕柔，“雷哥，不差這一天兩天，家裡還有餘糧，你不要急，把腿養好再上工。”
張山此時開口，“是啊，大哥，好好養傷，我這還有糧票，咱家三個工人，底氣足的很。”
……
過了一天，前進大隊完全換了一番景象。
原本的狩獵隊，搖身一變，成了運水隊，負責從山腳一桶一桶把水運到地裡。
水稻處於灌漿期，需要穩定的淺水層。
玉米同樣處於這個時期，需要保持土壤溼潤。
紅薯處於膨大期，忌水，但需水，傍晚要澆小水。
其他的作物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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