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姑娘死活不願意,記分員都說了,幹完記三個工分,她們已經幹了一會了,捨不得三個工分。
趙小梅這次對自己特別狠,哪怕捱打,也要留下。
田小花換了條褲子,她一共就兩條褲子,這條溼的還算好一點,另外一條不是破洞,就是補丁,只能勉強穿穿。
一夥人一起幹活,速度快得多,主排水溝的淤泥清理完成,他們分散開來,把各個小渠都疏通了一下。
快到中午,這塊區域的稻田徹底清理完成,在村東頭還剩下最後一塊。
“可以了,大家先填填肚子,下午繼續幹。”趙獵戶甩了甩身上的泥,衝大家吆喝。
“好,散了吧,散了吧。”
“村東頭那塊應該也只要半天的時間,幹完這活,明天我們想想辦法弄點肥。”
“再說,先看看他們去河邊挖泥的人情況怎麼樣。”
其他人各自挽起袖子,褲腿,在水溝簡單洗了洗,起身沿著田壟,慢慢離開。
趙獵戶落在後面,本來想和張山一起走,可看到自家女兒往他那邊靠的時候,立馬加快速度,跟上了前面的人。
趙小梅拍了拍張山的肩膀,“小山,鏟子還我。”
“下午你自己在家帶把鏟子過來,咱們各用各的。”
用手掏了一上午,她算是受夠了。
張山輕輕扔了過去,“活幹的挺賣力,給你記三個工分,你真是吃虧了,怎麼也得記四個才划算。”
“嘿,你也不賴。”趙小梅嘴角一咧,手肘撞了張山一下,“怎麼樣,咱們關係這麼好。”
“有沒有興趣替我打抱不平,讓姓呂的那個記分員給我多記一分?”
“可拉倒吧,你自己向他要唄。”
張山笑了笑,兩隻手抬起,枕著自己的後腦勺,哼著小歌,加快了行進的步伐。
以他的速度,很快和趙小梅、田小花拉開一段距離。
“誒誒,小山,你慢點,等等我們。”
“……”
回到家,張山一身的泥,可讓張雷吃了一驚,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弟弟好幾眼,臉皮直抽抽。
“小弟,你不是說曬太陽,這是……在泥巴地打了一個滾?”
“沒有,大哥,我去田溝裡清淤去了,沒清完,下午還得去。”
“清淤……怪不得。”
聽到這話,張雷突然沉默下來,自己沒法上工,小弟這麼幹,並不奇怪,應該是怕家裡糧不夠吃。
只是……小弟這個年紀,記分員如果不通人情,恐怕記不了幾個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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