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爺爭分奪秒,已經蹲下身子,開始忙活。
“你這死腦筋。”他老伴相當不忿,雙手叉腰,氣沖沖走過來,手指指著大爺的太陽穴,用力戳了幾下。
“人家差你這點?”
“有了錢,還在乎什麼浪不浪費?”
“要的就是浪費,要的就是氣派,那才有面!”
“你弄把兩塊錢的給人家,說不定那娃子不僅不喜歡,還嫌棄!”
魯大爺輕輕搖了搖頭,不認同老伴的看法,“老婆子你又瞎說,張家都是些實在娃,肯定不是你這種想法。”
“你懂個屁!”老婆子直接罵了出來,一把唾液吐到了自家男人蠟黃的臉上,“我年輕時做過丫鬟,見識比你多,人都沒區別,發達了一個樣!”
魯大爺沒再和她爭執,陷入一種忘我的狀態,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入夜,簡陋的瓦房,煤油燈亮了一整晚,哐啷聲也響了一整晚,魯大爺的老伴被吵的沒法閤眼,在床上滾來滾去。
不過她也沒啥辦法,硬熬到了早上。
……
太陽出來沒多久,前進大隊長特意跑了一趟張家,跟王秀、張山兩個人一起,把張雷領到了他需要負責的區域。
“夥計們,好好幹,你們以後的工分,由張雷同志負責記,大家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
“明白。”
“大隊長,你昨天不是就講過了,大夥都知道。”
昨晚,大隊長在大隊部開了個小會,訊息透過開會的人傳到了其他村民的耳朵裡。
大部分人都沒啥意見,張雷腿都這樣了,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
而且當時傷了腿,也是因為和豐收大隊那夥偷獵賊對抗,算是為了集體。
只有少數幾個小肚雞腸,有紅眼病的看不下去,不過迫於大隊長的威懾力,他們心裡有意見,也不敢提出來。
大隊長見到大家全是一副支援的態度,滿意點點頭,側過身,把張雷往旁邊輕輕拉了拉。
“來,小雷,往這邊來一點,視野好些。”
“小山,椅子放這,讓你大哥坐著。”
“行,行。”
“好,大隊長。”
兩兄弟同時應了一聲,一個往大隊長指的方位跳了一步,一個搬起椅子,擺的穩穩當當。
大隊長挑位置也經過了考慮,在土路旁邊,地勢比較高,前方几乎沒有折騰,可以完整看到所有村民的上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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