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形勢,不僅得不到好轉,反而會更加嚴峻。”
“小弟,你說……”
他說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空空如也,小弟已經走了有一會。
張山此時正在土路上狂奔,心裡燃起一絲急切,想早點看看稻田的情況。
要是自己的一番操作,本意是想增加產量,結果把莊稼毀了,半夜醒來都得扇自己兩巴掌。
與此同時,大隊長和小牛,得到老莫頭帶來的訊息,同樣轉頭,急匆匆往回趕。
兩撥人先後抵達,大隊長和小牛來到田邊,往前看了一眼,小山正在稻田中間,仔細觀察植株的情況。
“小山,他也來了,看起來上心的程度,不比我們差,這傢伙……”大隊長感慨了一句。
小牛摸了摸下巴,“大隊長,小山在這裡清了半天的淤泥,弄了一身泥才回去。”
“他在這裡灑了汗水,肯定是對這塊稻田有了感情,所以看起來比我們都急。”
大隊長搖了搖頭,沒有應話,要說跟地打了一輩子的人,可能有點感情,他還信。
幹了半天活,就能有感情,那應該還達不到。
“小牛,別磨蹭了,趕緊進地裡瞧瞧。”
“是。”
兩人一起往前跳了一步,踩在水稻地中間的田壟上,一邊往裡走,一邊掃視周圍。
僅僅過了幾十秒,他們倆的眉頭都擰成了團。
稻田裡發黃的稻叢隱隱接近一成,稻杆底部存在不少黑灰色的黴斑,小面積的稻子倒在地上,接近枯死,類似火燒。
這是稻飛蝨的手筆,而且已經發展到了中期。
另外,一些水稻的葉子只剩一層白膜,捲成了小筒子,比例同樣幾乎有一成,剝開卷葉就能看到之前張山掐死過的卷葉蟲。
這模樣,也可以說到了中期。
“前兩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一下就這樣了,大隊長,這到底是咋回事?”
小牛一手攥著一株水稻,嘴唇都在顫抖,這可不是可以開玩笑的事情,這是命根子!
大隊長攥著拳頭,越在這種時候,作為大隊長,越要冷靜,他沉聲道,“小牛,趕緊跑一趟,多叫一些人,分成兩批,一批把稻田裡的水排了……”
“另一批,去弄些石灰粉過來,把這片稻田都撒一遍,快,動作要快!”
小牛重重點頭,幾乎沒有思考,撒丫子往稻田外衝,“好,好,大隊長,我知道了!”
給稻田排水是為了對付稻飛蝨,撒生石灰粉是為了對付卷葉蟲。
這個年頭,弄點農藥太不容易,一般的蟲害,只能透過人工解決,蟲害不嚴重的時候,勉強能控制住。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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