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也來了。
曲一蕊雖然已經調離了縣供銷社，但是她沒有遠離權力中心，現在是糧食局局長，威懾力依舊在。
相對應的，廖德遠對張山，還帶著一種莫名的忌憚、或者說尊重。
張山明白這點，特意出現，就是狐假虎威一下。
萬一紅旗供銷社庫房裡有農藥，能得到一些偏袒。
“農藥嘛，當然是到……”廖德遠繼續說。
“當然是到不了啦！”
他兩隻手掌重重拍擊在一塊，發出清脆的響聲，精明的眼光停留在前進大隊長以及張莊大隊長臉上。
“我跟你們兩個人都說了，要等一陣子，要等一陣子。”
“我知道你們急，但你們先都別急，再回去等等，現在還沒有。”
一邊說，廖德遠抬起手，甩著手掌趕客。
“兩位要是沒有其他什麼要買的，就不要再杵在這裡了，耽誤其他顧客買東西，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去吧，去吧，快一點。”
這傢伙並不蠢，前進大隊要偏袒，但張莊大隊不是好惹的，把他們惹毛了，那一隊人，是真幹你。
所以不能明著偏袒，至少不能讓張莊大隊知道，得偷偷整。
催促兩人快點走，是怕一會下屬提著農藥出現在兩人面前，場面太過難看。
自己沒準當場就要挨一頓揍。
前進大隊長、張莊大隊長聽到這話，眉頭都是一皺。
前者倒是沒多想，現在沒空多想，轉身邁腿就走，既然沒有，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抓緊時間去縣城供銷社。
張莊大隊長髮現前進大隊長直接離開，也沒多停留，哼了一聲，同樣出了門。
為了少跟對方接觸，他還特意走了相反的方向，腳步非常快。
“小山，別愣著了，騎上腳踏車，咱們趕緊去縣裡。”
“哦，好，大隊長，稍微等等，我買支鉛筆，就來。”
廖德遠瘋狂朝著張山使眼色，他怎麼可能立刻離開，得把農藥帶上。
買鉛筆？
前進大隊長有些疑惑，不過沒有多說什麼，買支鉛筆而已，花不了多久，張山這娃子騎車騎得飛快，省下來的時間，遠不止這麼點。
不一會，廖德遠從下屬手裡接過農藥，用一塊廢布包著，塞到了張山懷裡。
“張山小同志，可得小心，不要讓張莊大隊那夥人看到了，他們這種土匪後代，不講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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