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跛子摸著鬍鬚,發現張山同時控兩臺腳踏車,笑道,“張山娃子,你這雜技耍的不錯。”
“這多的一輛腳踏車,是你大姐二姐的吧,怎麼不留在城裡,弄到大隊來了?”
張山回三跛子一個微笑,“不是,大爺,這腳踏車是我拿兩棵人參來,送給大哥大嫂的!”
“啥?”
“人參換……”
“又弄了一臺腳踏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時間都有些說不出話,張山娃子,未免太奢侈了。
公社書記他家都沒有這麼多腳踏車。
得虧這些村民心眼子沒那麼小,要是歪鼻子在這,見到這一幕,沒準要氣得跳井。
張雷再次回頭,臉上滿是喜色,“小弟,你可算回來了。”
“大哥!”
張山騰不出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隨後騎到張雷的輪椅旁邊,及時把腳踏車剎停。
“大哥,快瞧瞧,這輛就是送你和嫂子的新車,飛鴿牌的。”
“飛鴿牌……”
張雷探頭探腦觀察了一圈面前的腳踏車,最終看向它的標誌,“嘿,還真有隻鴿子掛在上面。”
村民們也沒愣著,互相推搡擠了上去,有的蹲在地上,眼睛順著光亮的車架從頭掃到尾。
有的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車輪胎,一個勁點頭。
還有的在鴿子標誌上摸了摸,讚歎道,“原來掛只鴿子就是飛鴿牌,要是掛只雞,掛頭牛,估計就叫雞牌,牛牌!”
他們欣賞了好一陣,才站起身,一個接一個拍著張雷的肩膀,“小雷啊,你可真是好福氣。”
“除了小山,哪個當小弟的有本事給大哥弄來一臺腳踏車啊,鄉親們說是不是?”
“是!”
“別說咱前進大隊沒這號人,我看,把紅旗公社的人都拉上,也找不出來。”
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揉了揉自個十來歲的弟弟,“弟,你瞅瞅人張山,比你還小几歲。”
“學學人家,等發達了,也給親哥我弄點稀罕玩意。”
“成啊,哥,一言為定!”
“真的假的,你可別耍我。”
“不耍你,我對天發誓,話說回來,哥,我都對你這麼好了,上次你逮的那兩隻蛐蛐,能不能借我玩兩天?”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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