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西垂，張山在車上有些坐不住，也準備四處轉轉，順道看能不能出上一份力。
他剛下車，背後忽然傳來突突突的摩托聲。
摩托是國產長江側三輪，車上只坐著一個駕駛員，公安小李，其餘幾個座位都是空的。
“張山，張山！”
小李遠遠發現張山，大聲叫喊他的名字，隨後加快摩托車的速度，停在了離他最近的位置。
“李老哥？是你啊，大傢伙都查了有一會了，你怎麼才來？”張山對公安小李的印象還不錯，轉身盯著他，笑盈盈問道。
小李翻身下車，搖了搖頭，“害，我那不是還有點雜活麼，掃大院、擦桌子啥的，處理完才過來……”
“對了，你一直在這，現在情況怎麼樣？抓到敵特沒有？”
“還沒，到處在搜，這敵特太賊了。”張山輕輕吐氣，同情地看了公安小李一眼。
開會大家不帶他，搜查敵特也不帶他，一直讓他做一些雜活，實在有些可憐，不過倒也正常，新人嘛……總得坐一段時間的冷板凳。
“既然這樣，那我不能在這杵著了，得趕緊去幫幫忙，肯定缺人手。”
小李摸著下巴，抬眼望了望，選定一個方向，小跑了過去。
張山靜靜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輕擦鼻子，沿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這裡。
搜查持續了一整個下午，局長準備帶著隊伍返回，同時要帶回去的，還有幾個和敵特接觸過，見過他臉的人。
這樣的人不多，只有四個，基本都是買過好幾次紅薯的熟客。
敵特遮掩的很好，和他接觸少的人，完全沒有看到他臉的機會。
“技術科的負責人在不在？”局長衝公安隊伍嗷了一嗓子。
“在，在，在，我在，局長。”一名身形偏瘦弱的公安著急忙慌從人堆裡跑了出來，恭恭敬敬站在局長面前。
“這四個人，還有那名和敵特住一起的老人，一共五個，夠你們把敵特的畫像畫出來，畫詳細吧？”局長一步踏出，摁著技術科負責人的肩膀沉聲道。
“夠了，局長，太夠了，我們技術科一定把活幹好。”
“那成，交給你了，別出什麼岔子。”
“放心，局長！”
技術科負責人把人領走，局長揮了揮手，讓所有公安打道回府。
秦股長、老吳、張山等人排在最後面，上的上二一二吉普車，上的上大卡車。
上到一半，其中幾個人眼神四處瞟了瞟，瞅見了不遠處的偏三輪，“咦，這車不是小李負責開的麼，怎麼沒見到他人？”
老吳從二一二吉普車上探出腦袋，“這傢伙平常做事就慢，可能又在哪裡磨蹭。”
“也不知道他跑來幹嘛，好好把局裡的衛生搞好不行麼，年輕人，沒個章法。”
說曹操曹操就到，老吳剛縮回脖子，公安小李就從棚戶區的巷子裡跑了出來，幾步大胯，坐上了三輪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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