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開線的情況，熟練的補鞋匠，幾分鐘就能搞定，兩撥人各忙各的，誰先忙完不好說。
兩名下屬公安拿著畫離開後，張山負責在前面領路，帶秦股長去補鞋攤。
“秦股長，我走快一點，你能跟得上麼？”
“跟得上，不礙事。”
“你不知道，當年我光著腳都能一口氣跑兩個山頭。”
開線的鞋在秦股長腳上跟拖鞋差不多，雖然晃來晃去，但他健步如飛，始終緊緊跟在張山身後。
距離不太遠，一大一小走路速度很快，只用了三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補鞋攤子靠在一棟百貨商店的牆角，藉著它窗戶、門漏出來的光，補鞋匠晚上能多幹一陣。
攤子前擺著一張小板凳，上面已經有了一名顧客，是一位中年男人。
秦股長和張山還沒靠近，補鞋匠察覺到他們的動靜，連忙抬起腦袋招呼，“兩位，是要補鞋嘛？”
“對，我這隻解放鞋壞了。”秦股長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請問這位同志還需要多久？”
補鞋匠看了看開線的解放鞋，不想讓對方溜走，“不用多久，一會就好。”
他從暗處摸出一個小板凳，推到了秦股長腳邊，“來，先坐。”
秦股長倒沒客氣，彎腰挪了挪小板凳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開始脫自己的壞鞋。
“這位小同志是你的弟弟吧，小同志，別傻站著，來，你坐我這張。”補鞋匠把自己屁股底下的板凳抽出來，往張山手上遞。
“不用，不用。”
“大爺，您自個留著，我站著就好，別耽誤您老人家幹活。”
張山連忙擺手，將小板凳推了回去。
“那行，那行，我麻溜一點。”補鞋匠幹這行當幾十年，能很輕鬆分辨出誰是急客，面前的兩位就是，耽誤不得。
這傢伙手上功夫不慢，嘴巴也沒閒著，繼續和中年男人交談，“勇勇啊，上次我給你媳婦補的鞋怎麼樣，出了啥問題沒有？”
“沒有，好得很。”中年男人甩了甩手，“您這手藝好，不然我也不會再來。”
“那是，你把心放肚子裡，這雙鞋我肯定也給你補得牢牢的，保證你再穿三年都沒事。”
補鞋匠相當高興，對於他來說，顧客欣賞他的手藝，就是人生最大的樂趣。
張山聽到這個稱呼，眉頭挑了挑，真有意思，勇勇……
不知道是小名，還是大名。
自家長輩幾個疊字名，大伯張壯壯、姑姑張彩彩、二伯也是一樣，叫張勇勇。
如果對方的是大名，倒是和自己二伯重名了。
中年男人輕笑，“您要是這麼說，那三年內我這雙鞋子要是壞了，我可得找您免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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