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這麼久，我早熟練了，領導隨便交代什麼活，我都手拿把掐，幾乎沒出過錯。”
“只要是和我打過交道的領導，都挺欣賞我。”
張勇勇一邊握著老母親的手，一邊輕拍她的背，他一個輔助工，在廠裡當然吃了苦，不過回到家，通常都報喜不報憂。
棘手的事情，家裡人知道了，也解決不了，平白擔心。
“嗯好，晚上吃了啥，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孫佳娥還是這句話。
“在廠裡食堂吃的，我也不餓，家裡應該沒糧食了吧……”張勇勇靠近一些，從兜裡掏出一點錢，幾斤糧票，壓低了聲音。
“娘，這些是我在廠里正式工手上偷摸買的，您收著，要大哥找個時間去買點糧食回來。”
由於是大隊推薦上去的輔助工，張勇勇的戶口還在大隊，沒有城市戶口，領不到國家、市裡統一的糧票，只能偷偷在票販子手裡買票，讓家裡好過一些。
平常吃飯，則是靠廠裡發的飯菜票，只能在廠內食堂消費，出了廠就不頂用。
孫佳娥沒有伸手接，轉頭和張復明對視一眼，笑著晃動腦袋。
“老二，家裡有糧，未來一段時間都不用擔心。”
“還有糧？不對吧，上次的糧能吃這麼久？”
“呵呵。”
“你跟我們來廚屋看看。”
張勇勇不知道到底怎麼了，連自己爹孃都變得神神秘秘，兩個老人抬腿往廚屋裡面走，他遲了一瞬，趕緊跟了上去。
剩下幾個人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是想見一見老二吃驚的表情，一起跟在三人後方。
張復明、張佳娥在廚屋裡摸索一遍，把糧食、肉都拎到了二兒子面前。
“老二，怎麼樣？”
有糧、有菜、還有肉，菜和肉份量還少。
不出幾人所料，張勇勇盯著爹孃和他們手上的東西，嘴巴微微張開一個小口，“爹，娘，這麼多……都是哪來的？”
“小山帶來的。”
“小山帶的？！”
張勇勇的嘴張得更大一些，一臉茫然，“那他們那邊怎麼辦？小雷還有小杏他們吃啥？”
張壯壯樂呵呵搖頭，上前幫二弟收好下巴，“老二，別那麼激動，小山說了，他們條件很好，不缺吃不缺喝。”
“大哥，小山這麼說你們就信啊？萬一是他們自己不吃，省下來的該咋整？”
“誒，別激動別激動。”
趙英走到另一側，從上往下給自己男人順氣，緊接著解釋了一通，才讓張勇勇心裡的大石頭放了下來。
時間過得很快，在張山的幫助下，張柔僅僅用了半個鐘頭，就把作業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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