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股長、老吳都帶著一個小包,裡面是嶄新的五六半。
其餘一大半公安,配了手槍。
這種活幹起來無聊又枯燥,找好合適的點位後,他們各自埋伏了起來。
埋伏地點離國營糧站有遠有近,總之不能過於集中,得四處分散,以免引起懷疑。
秦股長和老吳兩隊的位置比較好,特靠近國營糧站,而且視野不存在任何遮擋,只要發生什麼異動,他們絕對反應最快,最先響應。
大多數的公安躲在周圍的建築內,例如廢棄工棚、閒置水塔、涵洞、橋洞柴房。
或者乾脆支個攤子,在人流大的地方擺好,做點手藝活。
現在沒有對講機,他們交流主要靠手勢訊號、人工傳信,局長也到了,不知道從哪搬了張椅子,守在國營糧站對面筒子樓的樓頂,靜靜觀察下面的變化。
站在他身邊的是幾名親信。
“情況怎麼樣,我們調過來的人到位了多少?”局長靠著椅背,淡淡出聲。
“您交代我們起碼安置三成到三成的弟兄,應該已經到了個七七八八。”一名親信站出來,恭敬應答。
“很好。”局長比較滿意,“其它常規任務人手還夠用嘛?”
“勉強夠用……”
“畢竟我們這次請了好幾支外省的支援,幫忙分擔了不少壓力。”
聽他講完,局長沉吟兩秒,“二十二號那天,再加加碼,這次行動不容有失,不用我再重複了吧。”
“明白。”
這名親信點頭,退了回去。
除了市局運轉的基本盤必須留崗不能動外,在編公安力量能抽取的極限大概在六七成。
幾位親信互相對視一眼,都希望這回能有收穫,他們已經看了一個來月局長的臭臉了,實在不想繼續下去。
日頭慢慢爬至頭頂,國營糧站大門口吵鬧聲愈發喧囂,但平靜如常,都是些買糧食的人,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秦股長、老吳額頭冒汗,身體有些發僵,掙扎著換了個姿勢。
兩人都是老手,已經習慣類似的工作,抬手擦乾淨額頭上的汗,眼神依舊堅毅。
張山眼皮耷拉著,實在提不起來什麼精神。
就在這時,他們視線中出現一位拾荒的老人,頭髮蓬鬆,胡亂披在臉上,看不清五官。
手裡提著破袋子,佝僂著腰,一瘸一拐扶著牆前進。
幾人縮了縮脖子,儘量不讓對方注意到自己,同時目光停留在拾荒老人身上。
這傢伙的眼神一直在四處亂瞟,見到路邊有破爛,會加快速度靠近,把它拾進袋子裡。
每拾到一點破爛,他會呆立幾秒,動動眼珠子再繼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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