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張柔歪著腦袋，“是因為咱們家裡住不下嗎？”
張壯壯摸著下巴，第一個出聲，“住不下是一點，最大的問題還是工作。”
“你想啊，小柔，你姑姑，還有兩個堂姐都在那邊有正式工作，但是到了咱這邊，只能跟著一起掙工分，這能行嘛。”
“哦……”張柔一下喪了氣，不過僅僅沉吟了兩秒，立馬跳起來，“這個好辦，我又有主意了。”
“爺爺奶奶，大伯，要不我們跟著堂哥一起過去，投奔他們吧！”
“反正你們沒有一個有正式工作，到這邊是掙工分，到了那邊，還是掙工分，沒有啥區別，你們說是不是？”
“這……”
張復明、孫佳娥、張壯壯一個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張勇勇上前摸了摸張柔的腦袋，“也不行，小柔，中原才是咱的家鄉，你爺爺奶奶都一大把年紀了，是要落葉歸根的。”
“包括老三，老三媳婦，我們也要想辦法，把他們的墓遷到咱這來。”
“這片土地，世世代代養育著我們，你太爺爺、太奶奶、高祖父、高祖母、天祖父、天祖母、烈祖父、烈祖父……祖祖輩輩都葬在這裡。”
“咱們不可能離開。”
他說的極為認真，心裡也的確是這麼想的，不然也不會全家已經逃荒到外地去了，多年之後，又找了回來。
“啊……好吧。”張柔眼皮再次耷拉下來，晃晃悠悠走到張山面前，拉起他的手，“堂哥，你那麼厲害，還認識市裡的公安，能不能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麼調工作的法子？”
聽到這一聲，張山愣了愣，堂妹終歸太年輕，太天真，這工作是那麼容易調的？
張壯壯、張復明幾個也因為張柔這一句想當然的話，無奈扯了扯嘴角。
他們苦笑著走到她身邊，捏了捏她的肩，“小柔，堂哥是厲害，但不是無所不能的孫大聖。”
“你小人書看了這麼多，孫大聖的故事總該清楚，哪怕是他，要混個正經工作都難，被那些神仙戲耍，去當了一個餵馬的。”
張柔扣著脖子，一臉不解，“姑姑和堂姐不是已經有正式工作了嘛，只是換個地方工作而已，這難道也不行？”
“唉。”張勇勇沉沉嘆了一口氣，伸手給了張柔一個腦瓜崩，“小孩子家家的，還是趕緊回房間寫作業，這些事情對你來說還有點早。”
下手不重，但也不輕，痛得張柔死死閉著眼睛，雙手抱住了腦袋。
不過她似乎並不服氣，緩了一會後，還想繼續說話。
“快去，寫不完作業，罰你今晚不準吃晚飯。”張勇勇沒給她這個機會，手臂一甩，指著右前方的房間，眼神冷冽。
“好……好吧。”小姑娘這才慫下來，縮著脖子離開了飯桌。
張山看著她落寞的背影，晃著腦袋攤了攤手。
無論哪個年頭，找工作、調工作都得靠關係，靠手段。
在縣城，是因為有曲一蕊這種地頭蛇的幫忙，他才能給姑姑、兩個姐姐都弄份工作。
但在中原省城，他暫時還沒有這樣的強大助力，而且，大哥他們願不願意來這邊發展，和爺爺奶奶共同生活也是一個未知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