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頭？
二賴子這下懂了，不就是磕個頭，有什麼大不了的，還沒等張山話講完，他趴在地上立馬磕了一個響頭。
“城隍爺爺，磕完了！”
一個響頭就想平賬，未免想的太簡單了點，張山沉著聲，“響頭須磕足九百九百十九之數。”
他意念一動，鐵籠子又上升些許。
三頭狼寵算是入戲了，撕咬、撲殺更加猛烈，二賴子一個沒注意，硬生生讓狼牙劃破了衣服。
與此同時，黑暗裡的熊寵也亮起雙眼，重踏而來，整個地面都在震動。
“黑……黑瞎子，好大一頭黑瞎子！”
熊寵靠近籠子，對準他，張開巨大的嘴巴，來了個熊吼，腥臭的唾沫星子糊了二賴子一臉。
張山留了最後一句話，“鐵籠自此永升，心誠悔過則緩升，心不成則疾升。”
“響頭磕足，饒爾一命，不足，則為熊狼所食。”
嗡……
鐵籠子震動，發出清響。
二賴子兩眼死死盯著籠子底部，能明顯判斷出它在緩緩上漲。
“九百九十九個響頭……九百九十九個……”他默唸兩遍，掃過籠子外頭的四頭惡獸，苦澀抿了抿嘴唇。
“不盡快磕足這麼多響頭，誠心悔過，我就得被它們吃掉。”
這麼多數量的響頭要磕多久，二愣賴不清楚，他也沒有時間思考，不磕就是死，磕了好歹還有一點希望。
哐！
腦袋砸在泥地上，這一下用的力氣不小。
心誠才能延緩鐵籠子上升的速度，怎麼算誠心悔過？對自己狠算不算？
哐！哐！
第二下、第三下……一個響頭接一個響頭，間隔的時間非常短，“四……五……六……”
每磕一下，二賴子都會計數，三頭狼寵和熊寵估計是演累了，也可能是主人沒盯著，不再那麼賣力幹活，蹲在鐵籠子旁邊，靜靜觀看。
放在二賴子眼裡，反而瘮得慌。
他懷疑幾頭惡獸都相當聰明，察覺到籠子底部的縫隙會越來越大，它們在等一個機會，等縫隙足夠容納腦袋透過的時候，會毫不猶豫把自己咬成骨頭渣渣。
鐵籠子只是一個即將開啟的水果罐頭而已。
而自己，則是裡面可憐的水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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