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達國棉廠正門，和門衛招呼了一句，徑直走出來，在公告欄面前來回踱步，每隔幾秒就會左右張望兩下。
這些動作太過顯眼，引起了蹲守的秦股長几人的關注。
張山眼睛微眯，撞了撞秦良，“秦股長，我怎麼看這個傢伙，感覺他不像是什麼好人。”
“會不會跟敵特，跟方靜宜有關係？”
秦股長扯開擋著眼睛的布料，“不好說……先觀察觀察。”
“他好像是在等人，不知道是等什麼人。”
時間過去幾分鐘。
不遠處的街角，傳來一陣陣清脆的腳步聲，黑暗裡，慢慢走出來一隊人。
個個穿著工作服，戴著帽子，有的還拎著箱子，套著黑布面罩。
秦股長、張山轉頭，眼神交匯，覺得這群人很可疑。
車間主任聽見腳步聲，見到這隊人靠近，表現得相當激動，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迎了上去，“同志，幾位同志！”
“麻煩問一下，你們是一機局機修大隊的嗎？我是剛剛聯絡你們的細紗車間主任。”
隊伍中領頭的站出來應他的話，“沒錯，我們是，接到你的電話就馬不停蹄趕過來了。”
“行行行，跟我來，我都快急死了。”
“我們細紗車間在整個國棉廠重要性都很高，不能出一點岔子，麻煩你們，一定要幫忙修好。”
車間主任上前拽著領頭的手，急匆匆穿過國棉廠大門，把人帶入廠子內部。
正常來說，外來人進入廠區，門衛得仔細瞭解對方的資訊，才會斟酌考慮把不把人放進去。
但有車間主任的擔保，事情又比較急，也就免了這一套。
秦股長和張山從頭看到尾，因為兩波人之間的對話，心裡頭的懷疑減少的大半。
“秦股長，好像只是廠裡什麼裝置壞了，進裡頭修裝置的，細紗車間主任？這應該算是大領導了吧？”
“算中層領導，不過細紗車間是核心車間，管的人不少，權力很大。”
兩人有聊著聊著，老邢突然靠了過來，放下手裡的物件，靠著牆蹲坐在他們身邊。
“秦股長，這都啥時候了，天都黑了好一陣，為啥還是沒有方靜宜的影子。”
“這裡去國營糧站距離長，可得需要不少時間，她再不行動，能趕得上去那邊搞破壞嗎？”
秦股長搖搖頭，“你問我，我哪裡知道原因。”
老邢有些疲憊，耷拉著腦袋，“股長，你說我們大老遠過來一趟，要是沒喝上口湯，是不是很不划算。”
“不划算的事情多了，不要氣餒，你，我都還年輕，以後日子還長。”秦股長抬眼瞅著他，嘴角一扯。
“你真樂觀股長，我還指望著你早點混上咱們縣局副局長，好提拔提拔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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