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家的家底積攢的多厚實，陳叔相當瞭解。
打獵賺了一大筆錢，家裡三個城裡的工人，時不時會送物資……
也就是張家沒有合適的男丁，不然，自家小芹如果能嫁進張家，那才是最好的選擇。
堂屋裡氣氛微妙地靜了靜，陳叔站起了身。
“你們幾個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知根知底。”他摸著煙槍，聲音平穩，“小芹的人生大事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解決，所以我才讓隊裡合適的都來坐坐。”
“當爹的，沒別的心思，就盼著閨女往後能過上好日子，不受窮，不受氣。”
陳叔對著煙桿嘴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咱們莊稼人，實在，直來直去的不繞彎子……”
“娶小芹，得出十塊錢彩禮，能出的起的留下，出不起的，還請去別處看看。”
“十塊錢彩禮。”
有人重複了一遍，陳叔算是坦蕩人，這個價，只比一般的高一點，說不上賣女兒。
大川第一個開口，聲音響亮，“陳叔，十塊錢，我帶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十塊錢。
劉壯也站起來，甕聲甕氣地說，“陳叔，我也帶了。”
他也拿出一個布包，裡面同樣是十塊錢。
另外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猶豫了一下，也都掏出錢來，有零有整的，也夠數。
“十塊錢……對我家來說，有些貴了，我退出。”聲音是坐在最角落的年輕人發出來的。
他倒也識趣，知道自己競爭不過，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下丁峰還沒有動作。
陳叔的斜眼瞟了瞟他，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審視和不喜，連名字都不叫，“你呢？”
丁峰慢慢站起來，面色有些尷尬。
家裡的錢都由外公保管，自己過來，實際上沒有外公的支援，他想說成了，再去找外公要錢。
“陳叔。”他聲音有些發乾，但很清晰，“十塊錢，我家有，也願意出，但沒帶在身上，在家裡放著。”
陳叔眯起眼睛，盯著丁峰看了很久。
“在家裡放著？”他說話聲略顯諷刺，“丁家的……大川，劉壯，還有另外幾個年輕人，錢都帶著，誠意擺在這兒。”
“怎麼獨獨你搞特殊，空著手來？！”
他磕了磕菸灰，聲音寒冷刺骨，“你這是來相我閨女，還是來糊弄我？”
丁峰臉漲得通紅，“陳叔，我不是糊弄您，我真的……”
“行了。”陳叔打斷他，擺擺手，“沒帶錢就別在這兒耽誤工夫，大川、劉壯他們，才是真心實意想娶小芹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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