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菊在她旁邊坐下，目光落在水果上，輕輕嘆氣，“託小山的福，多長時間沒吃過水果了，今天居然能吃上。”
“大伯母，我給你洗個梨。”張山抓起兩個梨，一溜煙鑽進了廚屋，裡面立刻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梨洗好後，直接遞到了李菊嘴邊，“大伯母，洗好了，快吃吧。”
“小柔在路上吃了半個，又甜又解渴。”
張柔聽到這話，點頭附和，“沒錯，大伯母，我親口嚐了的，梨子相當好吃，咬一口，跟跳進冰冷的河水洗了個澡一樣。”
李菊颳了刮她的鼻子，“真有那麼好吃麼，小柔，那大伯母可得試試。”
“快嘗吧，大伯母，快嘗。”
梨子抓到嘴邊，李菊輕啟牙齒，一口咬了下去。
噗呲。
清涼的感覺浸潤整個口腔，梨子的汁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順著指縫流向手臂，最終滴在了桌面。
“嗯……”李菊直接哼唧了出來，“這梨好，甜而不膩，我喜歡，咱家娃子說的真沒錯。”
他看向兄妹兩個，“這是在國營果品商店買的？”
“對。”
“沒買錯，相當好。”
其他幾個人見李菊吃的那麼享受，也按耐不住，準備夾肉的筷子乾脆放下了，各自拿起一個梨去廚屋洗了起來。
也許是太久沒吃過水果的緣故，每個人嘗完，評價都極高。
梨子開胃，他們對肉的食慾反而更高，張復明給張山、張柔各自扯了一隻雞腿，“來，乖孫，乖孫女，你們辛苦了，多吃肉，好長高。”
“以後都是咱們家裡的頂樑柱。”
張柔連連拒絕，揉著眼睛，“爺爺，我已經吃過了，你們看到的這些空缺的地方，都是我的傑作，吃不下了。”
張山把雞腿塞回張復明碗裡，“爺，你吃，我中午吃得有些撐，和妹妹一樣，也吃不下。”
中午完全是被酒撐的，沒吃上多少飯菜，不過經過中午這一番折騰，他確實沒多大食慾。
張復明努力了幾次，可是兩兄妹態度堅決，總之就是三個字，吃不下。
他最終沒有啥法子，只能把雞腿分給另外幾個人。
全家享受美食的功夫，張柔慢慢撐不住，頂著惺忪的眼皮，摸到了自己房間，一沾床就打起了呼嚕。
張山身體裡的酒精還沒消化完，同樣睡得很早。
第二天，表彰大會還差兩個鐘頭啟動。
秦股長怕張山這邊出啥么蛾子，又到處亂跑，提前把車開到張家接人。
“張老同志，張山小同志在家吧？”他隔著不遠，朝張復明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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